茶室中。
三個人來到了包間裡。
陸衍止的助理推著輪椅站在外麵。
很快就有人送了茶水進來，然後茶室的門就被關上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，隻剩下茶水的水汽不斷向上盤旋。
時念坐在霍言墨的身邊，而陸衍止則是坐在他們的對麵。
桌子和桌麵上茶香四溢的茶水將他們雙方阻隔。
陸衍止雙眼赤紅。
“你又瘦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時念沒有回答他的話，而是直接切入主題。
她說：“時家的東西，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？”
陸衍止雙唇緊抿，難過地看著她。
直接就說時家的事嗎？
“其他的任何事情，你都不願意說嗎？”他說，“我們，不能多聊聊嗎？”
氣氛凝滯了。
一邊的霍言墨拿過茶壺，給時念倒茶，遞到時念的手邊。
時念拿過茶，喝了一口。
茶香四溢。
“陸衍止。”時念繼續開口，看向他，“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切，那麼，也應該知道，我們之間，已經沒有其他話可以聊。”
霍言墨也皺眉道：“陸衍止，念念這些年來為陸氏付出的一切，早就足夠換回時家的東西。”
陸衍止看著時念手裡的茶。
霍言墨的動作，她自然而然的喝茶的動作。
這無一不顯示了，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。
好像這樣的行為隻是他們的日常。
這一切都讓陸衍止心痛。
“如果你不想說時家的事，那麼請離開。”時念繼續道。
“我會給你。”陸衍止回答。
“時間，地點。”時念繼續道，聲音平靜，不帶一絲情緒波動。
陸衍止的手緊握得發抖。
“還有幾天，就是對局協議到期的時間。”陸衍止開口道。
一邊的霍言墨皺眉看著陸衍止。
“先把那個協議內容清算清楚。”陸衍止沒去看霍言墨，他隻是看著時念，“如果你贏了，就走程序進行轉移。”
“如果你輸了。”陸衍止稍微頓了一頓，繼續道，“也會走程序進行轉移。”
一邊的霍言墨嘲諷地笑了。
“陸衍止，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彆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，念念已經贏了。”
時念的演唱會已經順利舉辦，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。
可是陸衍止根本不理會霍言墨，他隻看著時念。
燈光打在時念的臉上，她長長的睫毛將情緒掩蓋。
此刻，她終於抬眼，重新看向陸衍止。
“你說的。”她說。
她不管陸衍止說的是什麼，她隻要這個最終結果。
“嗯，我說的。”陸衍止紅著眼，輕聲說，“我答應你，這是我的承諾。”
“好。”時念說。
她看了霍言墨一眼，然後站起身來。
霍言墨也一起，兩人就要往外麵走去。
“阿念！”陸衍止也忍著痛站起來。
時念沒看他，隻是微垂著眼：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“能不能讓霍言墨先走？我還有話要對你說。”他聲音中是哀求。
“不能。”霍言墨警惕道，“陸衍止，你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早有領教！”
公寓的事依舊曆曆在目，他怎麼可能放陸衍止和時念獨處一室。
一室寂靜，陸衍止雙唇緊抿。
就在時念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，他低下了頭，不顧霍言墨還站在一邊，他膝蓋彎曲，跪在了她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