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時念愣了愣。
看起來有點呆。
這樣子直接把霍言墨給逗笑了。
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桌麵上，靠在她的身邊，開玩笑說：“我爸許多年前就沒了，總不能讓我媽一直單身吧？”
時念沒好氣看了霍言墨一眼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白天的時候，許琴心就和她說過，在霍言墨父親沒了以後也有過男友，她對於這個沒什麼看法。
隻是霍言墨說的這個理由讓時念有些驚訝。
她還以為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，比如工作地點比較近，或者更喜歡那邊的環境什麼的。
想著，時念也沒有避諱，直接就說出來了。
霍言墨點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“我媽很喜歡你。”霍言墨繼續說道，給時念倒了一杯溫水，遞給她。
時念伸手接過，喝了一口，看著霍言墨，等他繼續說。
霍言墨溫和地說道：“她早年間因為沒有為我爸守寡，被許多人在背地指指點點。”
“雖然我們三個孩子都覺得沒什麼，但是還是有一些人胡說，到現在還有許多人叫她霍太。”
“不過她也不計較就是了。”
霍言墨認真地看著時念的雙眼，輕聲說：“所以，網上那些言論，說你和陸衍止離婚又和我在一起如何如何，她根本不在意，甚至還和你惺惺相惜。”
杯中溫水的水汽氤氳上升，時念看著霍言墨，終於，她問出來了那句話。
“那言墨，你介意嗎？”這是這麼久以來，她第一次如此直白而確定地問他，她要他的準確答案。
霍言墨的回應是一個吻。
淺嘗輒止。
他明確地說：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他說，看著她的雙眼，眼底沒有一絲雜質，“愛任何時候的你。”
他隻是有時候會嫉妒陸衍止，僅此而已。
這些年來，他經曆了許多事。
明爭暗鬥，血腥爭奪，他曾多少次命懸一線。
對於工作上的事情，他早已得心應手，他更想要的，是一份真摯的感情。
想要的是困境中可以交付的後背，和那雙不會放開他的手。
想到許琴心，霍言墨又說：
“其實我爸媽很恩愛，隻是……我爸走得早，所以……”
“念念，假如……我也會希望你和我媽一樣，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。”
霍言墨依舊和平日裡一般儒雅溫柔。
可是時念卻看到了他眼底不易察覺的脆弱。
時念伸出手，輕輕撫摸上他的臉。
在這一刻，她也會心疼他。
“當初在海上，一定很艱難吧？”她輕聲問。
因為經曆過那種危險，所以他會考慮假如他比她先離世，她的生活問題。
“嗯。”他應，“不過，都過來了。”
都過來了。
四個字。
蘊含了多少艱難困苦。
時念沒有說什麼，隻是探過身來，輕輕抱住了他。
他也抱緊了她。
許多的話都在這個擁抱裡了。
……
夜涼如水。
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在黑暗中不斷穿行著。
他的身形做了偽裝，行走的路線極其刁鑽，沒有一個監控能拍到他的正臉。
李彥清已經在這個混亂區外逗留了許久，但是他不敢回去，怕把跟著他的人一起帶進去。
不知道韓薇怎麼樣了。
李彥清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