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念在這裡坐了很久。
久到的思思的課程都已經結束了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思思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。
“小念阿姨。”思思輕聲叫著，擔心地看著時念，“你不開心嗎？”
時念沒有立即回答，她隻是伸出手，撫上思思的麵頰。
孩童的麵頰軟軟的，嫩生生的。
時念看著思思擔心的大眼睛，輕聲問：“思思，現在學這些東西，會不會覺得累？”
會不會覺得她太過嚴厲了。
畢竟，思思也隻是一個小女孩。
“不會啊。”思思回答道，抱著時念的胳膊說，“雖然許多東西是有一些難，但是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。”
思思走近時念，靠在時念的懷裡。
“小念阿姨，我想像你一樣好。”思思輕聲說，“我是你的女兒。”
陽光斜斜地打下來。
時念輕輕抱著思思，給思思把掉下來的頭發彆好。
她看到思思的口型動了動，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。
時念知道，思思是在想要改口叫她一聲媽媽。
可是時念知道，“媽媽”二字，在思思這裡，是不能言說的痛。
思思的親生父母早早地將她拋棄了。
“思思。”時念輕聲說，“不要勉強自己。”
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或許很久很久以後，思思慢慢長大，能夠徹底放下曾經的事情，這樣，改口就自然而然。
思思往時念的懷裡拱了拱，時念輕輕地拍著思思的背，哄著思思。
還是需要等待。
不管是思思，還是鄭淑惠。
都需要耐心。
好在，她向來很擅長等待。
時念輕輕拍著思思的背，看著思思在自己懷裡一動一動的可愛樣子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思思，我們去喂羊駝好不好？”時念笑著問道，思思的課已經上完了。
“好呀！”思思露出小牙齒笑道。
時念握住了思思的手，兩人坐著擺渡車到了羊駝這邊，這幾隻是當初霍言墨看著思思喜歡，特意讓人養在這裡當寵物的。
時念和思思過來之前就已經有人準備好了東西。
這會兒兩人拿著胡蘿卜往羊駝嘴裡喂。
看著羊駝嘎嘣脆地啃著胡蘿卜，時念和思思都忍不住笑了。
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，霍言墨從車上下來，看著陽光下母女兩人的笑臉，霍言墨的眼底一片溫柔。
時念聽到動靜回過頭來，然後就看到了身邊站著的霍言墨。
“呐，給你。”
她遞給他一根胡蘿卜，他伸手接過，然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隻是清淺的一個吻，然後他就笑笑，拿著胡蘿卜喂羊駝。
時念微微垂下眼，看著啃著霍言墨手上胡蘿卜的小動物，她忍不住說道：“你這是什麼秘訣，養什麼小動物都圓圓胖胖的。”
這才帶回來沒多久，就養得圓乎乎的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霍言墨輕笑著說，“我就是想給它們吃東西，然後它們就變成這樣了。”
“不過還挺可愛。”霍言墨說著，看向時念。
後半句霍言墨沒有說出來，那就是——“可是你太瘦了，我沒能把你養好。”
兩人的視線接觸，一切儘在不言中，他們相視一笑。
“卡擦卡擦卡擦……”羊駝啃得很快，把他們的視線給吸引了回來。
霍言墨趕緊又拿了一根胡蘿卜遞給它。
啃完一根又啃一根，隻要羊駝張嘴，霍言墨就一直把食物遞給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