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念沉默了一下,看向霍言墨。
霍言墨長長歎了一口氣,把她在火場失去意識以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。
整個過程中,陸衍止一直等在門口。
時間緩緩流逝。
時念一直沉默著,直到霍言墨說完。
又過了一會兒,時念才重新看向那邊陸衍止的腿。
最後,她點了點頭。
那邊的陸衍止也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霍言墨再次給時念調整好坐姿,讓她舒服一些,然後把鈴放到她的手裡,讓她有事可以直接按鈴。
他看著她,說:“我就在門口。”
時念點點頭。
霍言墨又握了握她的手,這才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霍言墨低頭看了陸衍止一眼。
“放心,我不會對她做什麼。”陸衍止抬眼,看向那邊的時念,說,“在一年前……我就已經知道了。”
霍言墨微微垂下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,他轉過頭去,走了出去,輕輕地帶上了門。
“哢。”
輕輕的一聲關門聲響起,陸衍止控製著輪椅,來到了時念的病床邊。
燈光明亮,兩個人對視著。
“阿念。”最後,是陸衍止先開了口。
時念看著陸衍止,沒有應答。
這個稱呼,是曾經他們之間的稱呼,而現在,她已經有了新的愛人。
空氣中一片寂靜,外麵的月光打進來,照著這曾經相愛的兩人。
許久以後,時念微微垂下眼,看向他的傷腿。
“你的腿,還能好嗎?”她開口問道。
“好不了了。”陸衍止回答道,“做過了許多次手術,隻能恢複到現在這樣。”
“能下地,也能行走,隻是會比較慢,需要拄拐杖,日常……”陸衍止稍微頓了一頓,繼續道,“日常坐輪椅就好。”
時念點點頭,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。
畢竟,陸衍止的傷腿,是為了阻攔李彥清,為了救她。
風輕輕吹著,窗外月光皎潔。
“找個新人吧。”最後,她說。
陸衍止微微紅了雙眼,看著她。
她也在看著他。
燈光下,剛剛醒來的她看起來蒼白而虛弱,可是語義堅定。
這句話她曾經對他說過許多次。
隻是曾經他一直抱有一線希望,認為隻要他把誤會解釋清楚,她就還能回來,還能原諒他。
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……
時念看著陸衍止,有些難過。
“曾經的事情,或許我們兩人之間有過誤會。”她輕聲說,“之前,你也對我解釋過了……”
“我能理解你,但是衍止。”時念看著他,輕聲道,“我們錯過了。”
陸衍止的雙眼紅得可怕,他看著她,喉頭被情緒堵塞著,說不出話來。
“有時候是需要相信一些命運吧。”她說,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我已經愛上了其他人,你我之間……也就僅此而已了。”
風還在輕輕吹著,時念忽然覺得有些冷,瑟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