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念一直不相信,她一直認為,這背後還有其他的事情。
現在她知道了。
父親死得如此狼狽,是為了她和媽媽。
淚水不斷地往下掉。
時念不斷看著父親留下的最後那一行字。
【念念,爸爸愛你。】
一旁的盆栽無風自動,似乎在安慰她。
“爸……”
時念哭得狼狽至極。
辦公室門口,霍言墨一直守在這裡,不過多久,他聽到了裡麵的哭泣聲。
他想要推門進去,但是想了想,又收回了手。
或許這個時候,她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吧。
從時念拿著那枚藍鑽項鏈的時候,霍言墨就猜出來了,一切和時弈臣有關。
能夠讓時念如此激動的事情不多,時弈臣的事情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。
霍言墨想起來了之前三月份去那個群島的事情。
之前他有悄悄和時念提起過,但是一切都不能串聯起來,這一次不知道……
霍言墨在這裡等了很久,直到裡麵的哭聲慢慢減弱。
他又等了幾分鐘,這才伸手敲了敲門,然後開門進來。
時念還坐在椅子上,他關上門走過去,伸手攬住她。
她靠在他的懷裡,無聲哭泣。
他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低聲安慰。
又過了一會兒,時念才停止了哭泣。
一邊的電腦已經關上,霍言墨用大衣裹住了時念,再一次把她背起來。
“不去醫院。”她的聲音沙啞。
“好。”霍言墨輕聲應。
然後,他背著她回到了車上,車子一路開回了霍宅。
這裡是他們的地方。
說許多話不用擔心被竊聽。
他把她放在了主臥的大床上,然後又給她倒了溫水。
天邊慢慢的亮了起來,天地之間多出了許多色彩。
霍言墨坐在床邊,看著時念逐漸平靜下來。
然後,他拿了帕子,給她擦眼淚。
“墨墨,我知道了。”時念沒有看著霍言墨,她隻是看著前方的白牆,握著手裡的杯子說道。
霍言墨點點頭,他知道她在說什麼。
“事情或許比我想象中的更嚴重一些,我要麵臨的東西沒有那麼容易解決。”時念繼續說道。
霍言墨看著她的臉,視線沒有移開,他等她繼續說。
時念抬眼,轉向一邊的霍言墨,看著他漆黑的眼。
她昏迷的這些日子,霍言墨做的事情林芝歡都告訴了她。
照顧好她留下來的所有,一路跪上東山去求,一切一切。
他的愛意,她從來都能感受得到。
所以……
她看著眼前的男人,輕聲說:“現在你還有機會離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