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昊則操起電話,給初秀英打了過去。
“喂?英子,到醫院了吧?”
“什麼?徐豔要出院?不行!”
“你替我轉告她,必須留院觀察!”
“她要是敢離開,這個月工資一分沒有!連年底獎金也彆想要!”
“對!就這麼說!要是再不聽話,就直接開除!”
放下電話,楚昊抽了半支煙,又把大牛單獨叫到了一邊……
杜小芳心裡很難受,但依然無比忠實的傳達了楚昊的命令。
連續兩天發生的變故,讓神農部落的員工們不分白天黑夜的繃緊了神經,生怕再有什麼人破壞這院子哪怕一草一木,小心翼翼的守護在大院裡,同時也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養家糊口的工作。
可當大棚裡的女工們看到杜小芳神色悲戚欲言又止的走進來時,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彌漫在所有人心頭。
“杜經理,又出了什麼事?”問話的女工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為何發顫。
杜小芳強咽將要掉下來的淚珠,鼓起勇氣看了看圍在身邊巴望著的一雙雙眼睛,“剛剛老板他……他讓我代為宣布……即刻起……神農部落解散!”
“所有人,馬上到老板那裡結算工錢,還有獎金!”
大棚裡靜了好一會兒。
突然間,掛滿紅果的大櫻桃樹樹葉無風自動!
“不能解散哪!”
“杜經理,你跟老板說說,我們這兩天整天待在這裡幫他守著,再有人來搗亂,我們就跟他拚命!”
“是啊杜經理,我們不要什麼獎金,我們不走!”
杜小芳痛苦的搖著頭,如同無助的小舟飄蕩在汪洋大海中一樣,怎麼可能壓製得住這群悲憤的女工。
下一刻,所有女工一邊叫嚷著,一邊從她身邊擦過,烏泱泱湧向了二層小樓。
拍窗戶聲,哭鬨聲,以及東院晃著尾巴過來的狗叫聲夾雜在一起,刹時間,整個神農部落都沸騰了。
動靜之大,連遠處的村民們都驚動了。
聞聲趕來的村民很快圍攏在院牆外,伸長脖子往裡麵張望著。
“大學生這兒又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嗬嗬,沒聽到嗎?大學生乾不下去散夥了唄,沒了工作,能不鬨嗎?”
吳老歪倚著牆根,幸災樂禍地咧嘴笑著,露出一口黃牙,“瞧瞧!我說啥來著?大學生嫩著呢,跟官老爺鬥?也不掂量下身上幾斤幾兩肉!”
旁邊幾個附和者發出刺耳的哄笑,“該!這小子跟鄉裡鬥,結果還能好了?得瑟!”
“可不是?以為自己能掙兩個破錢,尾巴都翹上天了,還得鄉裡乾部治他!”
“一個農民,老老實實種地得了,非得整事兒,這下好了,投了那麼多錢,現在都打水漂了。”
這段時間以來,神農部落受到打壓的場麵,整個大隊的村民們都看在眼裡,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隻有少數幾人搖頭暗歎,卻又無可奈何。
一個平頭老百姓,居然和鄉裡乾部對著乾,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?
看到人群中的趙永軍,吳老歪悄悄衝他勾勾手指,低聲道,“趙叔,到我那兒整兩杯?”
“嘿嘿,你買酒,我燉隻老母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