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二號清晨,寒意未消。
楚昊剛起床,就看見初秀英已經默默將早餐擺上了桌。粥碗氤氳著熱氣,幾碟小菜清爽利落。
“哥,吃飯吧。”
語氣平靜,神色如常,仿佛昨夜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。
這反而讓楚昊心裡更不是滋味,泛起一陣愧疚。
說到底,和他一路走來、感情最深的,還是初秀英。
他也不想因為一些風流韻事而傷了她的心,所以才隱瞞了劉小華和徐豔的事。
見她不再提起昨晚的事,楚昊也稍稍安心,接過她盛好的粥,兩人相對而坐,安靜用餐。
客廳裡氣氛有些沉悶,楚昊多少有些心虛,主動打破沉默:“英子,以後有啥雜活累活,你儘管交給盧雪瑤乾。總不能真讓她們姐妹倆在這兒白吃白住,對吧?”
“噢。”初秀英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就在楚昊暗暗鬆了口氣時,初秀英卻頭也沒抬的輕聲開口,“哥,你昨晚……給她妹妹做飯了?”
楚昊聞言立刻直起腰板,傲然道:“怎麼可能!你哥我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嗎?就是把剩的湯熱了熱給她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些,輕描淡寫道,“那瘋婆子雖然討厭,不過她妹妹也的確挺可憐的,英子,要不你抽空把我媽家裡的豆漿機拿過來,就用咱客廳裡的水,讓她自己給她妹妹熬豆漿!回頭我再給我媽買了更好的。”
知道了盧雪嬌“纏人”的根源是空間清泉,楚昊自然不可能真去當廚子,讓盧雪瑤自己操作,省事又省心。
初秀英再次“噢”了一聲,心裡明顯舒坦了些。
以她對楚昊的了解,花心是花心了些,但還不至於下作到為了女色而低聲下氣的去給個傻丫頭做飯。
一個豆漿機而已,不算什麼。
更重要的是,以後有了由頭,儘可以把累活臟活都丟給那個狐狸精。
吃完飯,楚昊罕見地主動收拾起碗筷:“英子,碗我來洗,你歇著。”
初秀英扭過頭,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,隨即起身朝外走:“那我現在就去把豆漿機拿過來。”
“呼——”
楚昊一邊衝著碗筷上的泡沫,一邊長長舒了口氣。
這感覺,竟像小時候偷吃了糖,生怕被母親發現似的。
他很清楚,要是這事捅到老媽那兒,以她護著英子那勁頭,非扒掉他一層皮不可。
工人們陸續到位,院裡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。
有初秀英和吳鳳張羅照應,楚昊樂得清閒,推出摩托車準備上街買個新豆漿機。
還沒等他踹著火,一輛紮眼的紅色轎車就停在了大院門口。
車上下來三個人,前麵兩個一看就是跟班,最後那位,楚昊瞧著麵生。
沒等他開口,門口一個負責大院保安的機靈漢子已經快步湊近,壓低聲音:“昊哥,是宋老五……”
宋老五?
楚昊腦子裡立刻浮現出相關信息——四叔楚洪山不止一次提過,小天廚的老板。
他跑來乾什麼?難道是因為斷了小天廚蔬菜供應的事?
楚昊能想到的隻有這個,於是站在原地,不冷不熱地打量著對方:“宋老板?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