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英把難題拋了回來,初秀英更加為難了。
猶豫良久,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口:"媽……要不,讓我哥娶了她算了!"
這話明顯帶著賭氣的成分。
張鳳英毫不猶豫地瞪了她一眼:"說什麼胡話呢!媽說過,這輩子隻認你這一個兒媳婦!婚姻大事哪能這麼兒戲!"
"可是……"初秀英朝著病床上默默垂淚的盧雪瑤努了努嘴,"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辦?"
“這隻是意外!”不等張鳳英回應,床上的盧雪瑤突然插了一嘴,再次爬下床,“英姐,隻要你幫我跟楚昊說一聲,讓我和妹妹留下,我,我馬上就把孩子打掉!”
“不行!”張鳳英和楊芸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。
張鳳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初秀英,解釋道:“我的意思是,這孩子是無辜的,怎麼能說打掉就打掉呢?況且對身體也不好啊!”
楊芸心裡對盧雪瑤的感覺同樣無比複雜。
要說對盧雪瑤毫無怨氣,那是不可能的——若不是她,自己怎會毀容?
但毀容一事終究是間接造成的,而且這段時間她也親眼見證了盧雪瑤的悔改之意,那拚命乾活的樣子做不得假……
“阿姨說的沒錯,孩子是無辜的,你彆亂想。”
盧雪瑤愧疚的看著她,嘴角抽動了下,“可是……芸姐,我,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彆傻了,”楊芸下意識的撫了下自己左臉的疤痕處,勉強扯出一絲笑容,“我這是意外,誰也不想的,而且這段時間疤痕也越來越淡了,再養一段時間肯定會好的。”
見盧雪瑤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杜小芳湊近一步,輕聲道,“你雖然做的過分了些,不過也正因為這件事,才讓我們家裡人知道我爸病的有多嚴重,要不然我爸早就……”
杜小芳說的一點沒錯。
表麵上盧雪瑤居心不良,可實際上卻歪打正著,讓杜家人提前意識到杜老三病情的嚴重性,及時得到了處置,否則哪怕喝了再多的豆漿,恐怕也晚了。
所以,她對盧雪瑤的恨意反倒最輕。
張鳳英見狀,微微鬆了口氣,“嬸子隻是受了點驚嚇,現在不也好好的嗎?小芸都不怪你了,嬸子更不用說了。”
說到這裡,又看向初秀英,“英子,這次你就聽媽的,回去之後,就和小昊商量一下你們倆的婚事!”
初秀英明白,張鳳英之所以這麼說,無非就是怕她胡思亂想。
事實上,這句話也的確讓她心裡好受了不少,對盧雪瑤的反感也沒那麼明顯了,“媽,既然她沒什麼事了,那咱們就先帶她回去,看看我哥的意思吧?”
說到底,盧雪瑤姐妹的去留,最終還得楚昊點頭。
這種事,就連張鳳英這個當媽的,心裡也沒底。
“謝謝嬸子!謝謝英姐!謝謝芸姐!謝謝芳姐!”
得到幾人的諒解,盧雪瑤大為感動,不住的感謝著。
她不放心自己的妹妹,怕再有什麼反複,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楚家大院。
楚昊始終明確要把她趕走,可是……若把妹妹單獨留在那兒,她又怎麼可能放心呢?
所以,無論如何,哪怕跪死!哪怕累得跟牛馬一樣,也一定要想辦法留下!
楚昊和呂向東以及劉傑三人在機械廠院裡來回逛了幾圈之後,又商量了一些細節,確定下來明天就帶人過來先行收拾一番。
等三人回到大榆樹村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知道盧雪瑤姐妹竟然還沒走,楚昊二話不說,起身就出了客廳,“我去把她們趕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