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南城。
霍奶奶躺在床上,病得越來越嚴重,整個人的鼻息已經很微弱了,估撐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了。
霍振剛跪在地上,哭著,“娘,您就放心走吧。家裡有我、”
可是老太太的眼皮始終半閉著。他知道這是她還在記掛自己的孫子,霍北安。想要臨死之前,見他一麵。
可是霍北安,此刻應該還在火車上,恐怕是見不到奶奶最後一麵了。
霍振剛隻能忍著悲痛,開始布置後事。家裡已經開始布置喪事用的壽衣,棺材等。
經過十個小時的奔波,霍北安終於回到了南城。
霍北安推開老宅的木門時,看到門上懸掛的白色布條,他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。
奶奶……難道已經……
想到這,他趕緊往屋子裡跑去。
靈堂的白幡垂在梁上,香燭的青煙嫋嫋升騰。
棺材裡的老人安靜得像是睡著了,銀發梳得整齊,嘴角還凝著淺淺的笑意。
“奶奶!”霍北安跪了下來,向來堅強的他,此刻早已淚流滿麵。
此刻他的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,卻感覺不到疼,相比失去親人的痛苦,這點膝蓋的痛苦算什麼。
“奶奶為什麼不等我回來?“
他伸手去碰棺沿,指尖觸到冰涼的木紋。此刻喉頭哽住的嗚咽終於衝破齒關,他額頭抵著冰冷的棺板,淚水噴湧而出。
霍南全此刻也跪在奶奶的棺材麵前,淚水打濕了眼眶。
霍北安抬眸,看到了霍南全,牙齒緊咬,他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拳頭就打在了他的頭上。
霍南全被打倒在地,卻沒有反抗。
“霍南全!你這個畜生,是你害死了奶奶!”
霍南全趴在地上,淚水模糊了眼眶,“是怪我。都是我的錯,我是全家的罪人。”
這時,霍春梅趕緊上前拉架,“哥。你們彆打了,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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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北安這才收手。
辦理喪事的時候。
因為霍家處於風口浪尖,所以喪事一切從簡,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大辦。親戚朋友也是隻請了一些關係比較近的。
那個年代已經不允許土葬了,最終看到黑白遺照前麵擺著的骨灰盒後,所有人還是都悲動不已。
院子裡支起了棚子,還有燒水的爐子,桌子擺了五桌。
結果因為宋檸沒有回來,有些人就開始竊竊私語了。
“奶奶去世,怎麼也不見孫媳婦回來啊。”
“就是。怎麼也是長輩,不回來多不合理。”
……
李芸也聽到了,便悄悄問霍北安,“北安啊,宋檸咋沒跟你一起回來啊。”
“宋檸懷孕了,坐火車那麼久。不方便。”
“我兒媳婦懷孕了?這可是個好消息啊。”李芸頓時開心不得了。
本來王小芳的孩子沒了她還挺難過的,聽到宋檸懷孕了,她終於又有盼頭了。
“可是不回來,如何堵得住這悠悠眾口?”李芸有些擔憂鄰居們的議論。
“他們愛怎麼說就說去。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。再說了,霍家名聲早就讓我二哥禍害的不像樣了。還有什麼名聲。”
霍北安才不理會這些流言蜚語。
最終喪事辦理完畢,霍奶奶最終入土為安了。
霍北安在墳前磕了十個響頭,遺憾的是,奶奶最終還是沒有看到大重孫子的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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