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夕陽無限好,隻是近黃昏啊……”
張良麵露驚訝的看著眼前有些感慨的秦明。
“你那是什麼表情?”
秦明看著張良疑惑問道。
張良不緊不慢的回道。
“之前子房隻以為先生的武道境界高深莫測,沒想到先生竟也有如此文采……”
誰不喜歡被人誇呢?
秦明勾起的嘴角毫不掩飾的出賣了他此時愉悅的心情。
“哈哈,那是自然,雖然我也隻是略懂一點,但畢竟也要配得上先生二字不是?”
張良附和著點了點頭,至少現在為止,他還沒有完全看透秦明。
秦明完全沒有剽竊的恥辱感,隻有無形裝逼的得意。
有了之前與韓非相處的經驗,秦明知道,如同韓非張良這般頂級聰明又滿腹經綸的人。
在與他們相處時,一定要趁他們看透自己的時候,提前裝一波兒。
要不然以後想要找回場子就難了……
畢竟他肚子裡的墨水就那麼點兒,用完了就沒了……
殘陽如熔金,將小聖賢莊外的海麵染得一片璀璨。
觀瀾亭的朱紅立柱映著霞光,簷角銅鈴隨海風輕晃,發出細碎的叮當聲。
或許是為了掩飾心虛,秦明站起身走了兩步,然後憑欄而立。
指尖拂過欄杆上微涼的木紋,目光掠過遠處歸航的漁帆。
做完這些小動作後,秦明才轉頭看向亭內靜坐的張良,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故意轉移話題道。
“六國王室的產業,都整頓得差不多了?”
張良正低頭端詳著手裡青瓷茶杯,聽到問話便抬了頭。
他鬢邊沾著的幾縷碎發被海風拂動,眼底褪去了連日操勞的疲憊,漾開一絲輕鬆的笑意,輕輕點了點頭道。
“差不多了,商道基本已經恢複正常,作坊也開始重新運作,那些商人的反應也很好,沒有出現恐慌的情況。”
說著,張良將茶杯放回石桌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。
秦明聞言轉過身,夕陽的光暈落在他肩頭,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柔和了幾分。
他望著張良,眼底帶著明顯的讚許,輕笑出聲道。
“子房你做得很好,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……
我原以為六國宗室經營數百年,盤根錯節,至少要耗上幾年的時間,沒成想你僅僅個月就理得清清楚楚……”
“這還要多虧先生之前的安排……”
張良起身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。
他走到秦明身邊先是看了眼夕陽,緊接著又將目光放到了秦明身上。
眼神裡添了幾分複雜與好奇。
猶豫了片刻,還是沒忍住開口道。
“說實話,我真的很難想象,那些六國宗室隱藏在暗處商戶裡,竟然還有先生的人……
若沒有這些人裡應外合,幫我理清陳年舊賬、穩住其餘商戶的人心,我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順利接管那些產業……
子房很好奇,先生究竟是何時布下這步棋的?
那些人的能力和地位可不低,絕不是短時間能安插進去的……”
秦明走回石桌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。
他先是若無其事的晃動著杯中的茶水,然後抬頭看向張良。
語氣誠懇得近乎認真。
“我說那都是巧合,你信不信?”
張良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,隻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眼底明明白白寫著“我自然不信”。
那副“你不願說,我便不追問,但我心裡清楚”的模樣,讓秦明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他是真的沒想到,當初隨便教了點兒數學的知識。
就隻是簡單的加減乘除法……
關於商業他也隻是略懂一點兒,當時隨便多說了幾句。
八大隊裡竟然還真就出了百十來個商業奇才……
偏偏還真有那麼幾十個,就好巧不巧的加入到了六國宗室所掌握的商戶裡……
有的從學徒做起,憑著會算賬被提拔成賬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