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信已在回鹹陽的路上了,算算腳程,不出半月便能抵達……”
秦明端起茶盞輕咂一口,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。
隨後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嬴政,繼續說道。
“今年夏末,荊軻已率部肅清了草原北境的殘餘匈奴部落……”
此番用兵,一來是絕其冬日出其不意南下劫掠之患。
二來,也是為明年的西域之策鋪路……
指尖掠過著青瓷盞的邊緣,釉色溫潤,嬴政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道。
“三十萬蒙家軍,加上荊軻的二十萬大軍,又是一次五十萬大軍的大規模調度啊……”
秦明聞言略感好奇。
“大哥何故有此感慨?
韓信在嶺南之時,早已證明他能將五十萬大軍如臂使指。
縱使百越煙瘴彌漫、地形複雜,他依舊能穩紮穩打,兩年而定嶺南……”
聞言,嬴政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本來這麼多年了,他自認為很了解秦明了。
卻從未想過,秦明隨手收下的一個徒弟,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軍事天賦……
關鍵是韓信他才二十多歲……
這般年紀,便能獨當一麵,統禦五十萬大軍平定百越之地。
古往今來,實屬罕見……
雖然百越之地多是煙瘴彌漫的叢林、縱橫交錯的水網……
與北方草原的遼闊平坦、戈壁的蒼茫蕭瑟實乃天差地彆,行軍作戰的法門更是大相徑庭。
但三十萬蒙家軍,本就是鎮守北疆、常年與匈奴、趙國鐵騎周旋的百戰之師。
荊軻統領的二十萬大軍,亦是曆經草原肅清戰的銳士。
兩支軍隊皆是軍紀嚴明、戰力卓絕。
絕非南征百越時那五十萬臨時征調、缺乏實戰曆練的征召之師所能相提並論……
嬴政先是搖了搖頭,緊接著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明。
“我隻是有點兒好奇,四弟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激進了?
這些年,你一直勸我大秦當休養生息,輕徭薄賦,穩固根基……
南征百越三年,大秦傾儘三年稅收、征調無數民力糧草,才堪堪支撐起這場戰事。
如今百越初定,人心未穩,嶺南三郡還需時日安撫……
你怎會突然計劃明年便興師動眾,拿下西域?
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激進了?”
有點不符合四弟你的人設啊……
最後這句話嬴政沒有說出口。
他可太了解秦明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
幾十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,他就發現秦明小小年紀就愛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。
後來長大了,帶著八大隊回來後。
又裝上世外高人的範兒……
如果不是這家夥有段時間天天晚上往青樓跑。
讓他發現了秦明的本性。
他還真就讓這家夥給騙了!
殿內一時靜了下來,隻有銅壺滴漏的“滴答”聲,與窗外的風雪聲相映。
趙高適時添上熱茶,水汽模糊了茶桌上攤開的地圖。
那上麵,嶺南之地已用朱筆圈定,而西域的方向,尚是一片待染的空白。
秦明眼底閃過一抹銳光,他抬眼看向嬴政,語氣不疾不徐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。
“大哥覺得激進,是因著眼於當下的安穩。
而我籌謀西域,卻是為大秦百年的根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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