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門後還那一個碩大的廣場。
與以前不同的是,在廣場的另一邊。
也就是正對青銅門的方向。
那裡多了一座新建築。
秦明已有許久未曾踏來過司天監了。
如今再見,隻覺這座新殿宇氣勢磅礴,飛簷翹角直插穹頂。
殿身由不知名的墨玉鋪就,泛著溫潤而厚重的光澤。
其規製竟遠超東皇太一所在的殿堂,穩穩占據了司天監建築群的核心,成為整個陰陽家最恢弘的存在……
毋庸置疑,這必然是月兒如今辦公與居住的地方。
秦明看著那遠超東皇太一殿堂的恢弘規製,心中隻剩歎服。
陰陽家底蘊深厚,財帛豐足。
這般斥巨資打造居所,本就是人家的自由,旁人無話可說。
人家有錢,怎麼花是人自己家的事……
轉念一想,秦明心底竟泛起幾分難以言喻的慚愧。
陰陽家雖然在他的要求下改名為司天監。
名義上是隸屬於大秦正規建製的特殊職能部門。
可自始至終,大秦朝堂卻從未給過司天監半分俸祿撥款,也未曾提供過任何物資支援……
無論是資源,還是人才儲備,全都是陰陽家自給自足……
而且這麼多年來,作為官方組織。
司天監全憑自家旗下產業自給自足,不僅從未向朝廷伸手要過一分一毫。
反倒恪守規矩,名下所有產業交稅時向來最是積極踴躍,分毫不差,更從未有過偷稅漏稅之舉……
想到這些,秦明內心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絲愧疚……
畢竟司天監是他管轄的部門。
也是他所掌管的一眾組織勢力中,唯一一個不需要他進行任何形式上支援的部門……
他從未為司天監費過什麼心思……
可即便如此,司天監對他交代的每一件事,向來都是儘職儘責、儘心儘力,從無半分推諉敷衍。
反倒是秦明,因為東皇太一和徐福的緣故。
他始終對司天監存著一絲難以放下的提防,從未真正全然信任。
如今秦明細細想來,司天監無疑才是讓他最省心的一個部門了……
值得一提的是。
月兒在陰陽術上的驚世天賦。
自她沉心參悟陰陽大道,以逆行之法融合了未來十年的潛能與感悟……
一朝破境,直接登臨大宗師之位!
這般年紀,這般速度,這般造詣,堪稱前無古人。
即便是她那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母親東君,當年也未曾達到這般高度……
是以,當月兒接任司天監話事人之位時。
整個陰陽家上下,從長老到弟子,無一人有半句異議……
秦明一人當先緩步前行,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蕩開淺淺回音。
月兒落後他半步,大少司命則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。
沿途偶有司天監的弟子路過,見了他皆恭敬行禮,神色間並無半分諂媚,唯有純粹的敬畏與信服。
這些弟子衣著統一,腰間佩著刻有“司天”二字的玉牌,步履沉穩,眼神清明。
與秦明記憶中陰陽家弟子那份孤高詭譎截然不同。
顯然已是被月兒徹底規整,褪去了舊習,多了幾分朝堂規製下的正氣……
踏入月兒這座新建的主殿,秦明隻覺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