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孑然一身,無牽無掛,日子怎麼隨性怎麼過,哪怕過得潦草些、平凡些。
也不過是自己的選擇,自己的生活,隨便他人評論,自己旁若無視即可。
可一旦踏入了婚姻,肩上扛了家庭的擔子。
有了妻兒子女的牽掛,日子就不再隻屬於自己……
妻兒,已然成了中年男人尊嚴與麵子最實在的錨點。
孩子有出息,是旁人提起時那句“你家娃真優秀”裡藏不住的羨慕甚至嫉妒。
是酒桌上與人閒談時,能挺直腰杆聊起的驕傲。
這份麵子,比自己功成名就更來得自豪和自信……
而自己若能打拚出幾分社會地位,手裡有養家的底氣,遇事有解決的能力……
在孩子和妻子眼裡便是靠譜的靠山、值得仰望的榜樣。
這份作為父親和丈夫的尊嚴,藏在孩子和妻子依賴的眼神裡,也刻在家庭穩穩的幸福感中。
於中年男人而言,孩子的出息是外顯的榮光。
自身的底氣是內在的支撐。
兩者都是丈量人生價值的標尺。
可若是這兩樣都落空……
孩子不成器,自己又碌碌無為……
既沒臉在親友麵前抬頭,又愧對孩子的期待。
那中年的日子,便成了步步維艱的地獄模式。
這份進退兩難的窘迫,這份想撐卻力不從心的無奈……
大抵每個走到中年的男人,都在某個時刻或者深夜裡默默體會過吧……
“可爹啊,我這兒還是有點兒緊張!”
天明知道自己老爹的一切,甚至連現在能活著,都是靠的先生……
但他又不傻,甚至全身都是心眼子。
自然不會去打擊自己老爹。
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通過聊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,從而緩解內心的緊張。
荊軻側頭看他一眼,壓低聲音,帶著點打趣的笑意問道。
“不是我說你小子,你之前不還拍著胸脯說,月兒那姑娘也對你有意思嗎?
該不會是你自己想當然的錯覺吧?”
這話一出,天明眼裡的緊張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執拗的堅定,腰杆都挺直了些。
“才不是錯覺!我能確定,月兒是喜歡我的!”
“那不就得了!”
荊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既然是兩情相悅,你還有啥可緊張的?”
天明抿了抿唇,猶豫了片刻,眉宇間又籠上一層憂慮,聲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可爹啊,月兒跟我說過,那個東皇太一是個油鹽不進的頑固老頭!
關鍵是,他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啊……
要是他看我不順眼,當場出手刁難我們,那可怎麼辦?
還有那個叫月神的,心思歹毒得很,也是個不好對付的壞女人!”
他頓了頓,臉上又添了幾分沮喪,語氣裡滿是失落。
“唉,還有先生……
明明之前答應過我,說提親這事兒會幫我撐腰……
結果現在倒好,連麵都不露一個……”
荊軻聞言,轉頭看向天明另一側騎馬隨行的蓋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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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灑在蓋聶清冷的側臉上,他雖一言不發,卻自有一股讓人安心的氣場。
“你大叔這不是跟著一起嗎?”
荊軻揚了揚下巴,語氣裡滿是肯定。
“有他在,咱們隻管大大方方去,完全可以無視那個什麼東皇太一……
先生他以前跟我說過,蓋聶可是這世上除了他以外,天下第一的高手!
區區東皇太一算什麼?”
說著,荊軻頓了頓,又語重心長的補充道。
“天明,你要理解先生……
大哥他和月兒並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,月兒的母親也是曾經那個組織的一員。
你應該明白先生對他們的感情吧?
真要較真起來,大哥他和月兒的關係要比我們還要重要一些……
況且月兒命苦,如今她父母都不在身邊……
先生要是真要以長輩的身份出麵,說不定現在就不是跟我們一起,而是在司天監等著替月兒把把關呢……”
“啊?”
天明聽到這兒,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下意識地叫出了聲,隨即連忙擺手。
“那、那還是算了!先生可千萬彆出麵!”
他心裡門兒清,先生要是真站在月兒那邊當“長輩”。
指不定會怎麼“考察”自己,到時候就算是大叔也幫不上什麼忙……
話分兩頭,詩詩一大早離開小院後,便直奔了司天監。
這事兒沒什麼猶豫的,她和荊軻認識,卻也沒那麼熟。
她雖然和天明還算熟悉,但比她和月兒的關係來,那就不值一提了。
如今東君不在,月兒身邊無親無故……
她這個當姨的,必須得幫月兒把腰給撐起來。
雖然司天監也有月神、大少司命等人在。
但她沒那麼信任司天監。
她可不想司天監為了利益,不去真心的幫月兒……
月兒是緋煙的孩子,那就是她的孩子!
這是八大隊每個成員都默認的,也是刻在每個成員骨子裡的默契……
但凡隊裡兄弟姊妹的孩子,便都是大家共同的骨肉,護他們周全、為他們撐腰,從不需要任何理由……
司天監那扇厚重巨大的青銅門,平日裡總是緊閉著,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。
這地方的神秘與肅穆,絲毫不亞於皇宮。
尋常百姓連遠遠張望一眼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衝撞了裡頭執掌天象、隻聽命於始皇帝的高人。
便是那些達官顯貴,若非有皇命在身,也絕不敢輕易踏足半步。
更彆提像今天似的圍在門前喧嘩了……
今天好不容易有如此光明正大的機會,他們自然不會錯過……
此時,司天監的青銅門外,已經圍滿了等著看熱鬨的百姓。
天剛過辰時,青銅門外的空地上便已擠得水泄不通。
黑壓壓的人群從門口一直蔓延到街角,連沿街的屋頂上、牆頭上都扒著不少探腦袋的百姓……
老人拄著拐杖被兒孫攙著,孩童騎在父親肩頭。
年輕男女擠在人群中踮腳張望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按捺不住的好奇與興奮。
“活這麼大,還是頭回這麼近看司天監的大門!”
有人踮著腳,脖子伸得像拔了節的莊稼,語氣裡滿是新奇。
“可不是嘛!往日裡這地方戒備森嚴,連隻飛鳥都難靠近!
今兒個托了慶府提親的福,總算能光明正大瞧個新鮮!”
旁邊人接話,目光盯著那扇緊閉的青銅門,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裡頭的光景……
議論聲、笑聲、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司天監常年的靜謐。
有人揣著瓜子花生,邊嗑邊聊。
有人乾脆搬來小板凳,占了個靠前的位置,準備好好看這場牽動全城的熱鬨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,這樣能近距離接觸司天監、還能見證慶府與司天監聯姻的機會。
這輩子恐怕也就這一次,自然沒人願意錯過這難得的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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