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薄霧如紗,籠罩著桑海畔的小聖賢莊。
青瓦白牆隱在朦朧天光裡,簷角的銅鈴隨風輕響,透著幾分書卷氣的靜謐。
秦明的身影如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,自莊上空悄然掠過。
衣衫翻飛間未帶起半分氣流波動。
秦明那雙深邃的眼眸掠過莊內錯落的庭院,卻未有絲毫停留……
天光漸亮,伴著第一縷朝陽的金輝,秦明終於抵達了鹹陽城外。
不早不晚,正好趕上了鹹陽的早市。
城門敞開著,絡繹不絕的百姓挑著貨擔湧進城內。
叫賣聲、寒暄聲此起彼伏,鮮活的煙火氣撲麵而來。
秦明一身素白長衫混在人群中,步履從容如尋常旅人,順著人流緩步入城。
他的眼底帶著幾溫和,靜靜打量著這座熟悉的帝都……
不過片刻功夫,秦明歸來的消息便如長了翅膀般,悄然傳入了鹹陽宮的深處。
此時的章台宮內,燭火尚未熄滅,昏黃的光暈映著嬴政略帶倦意的麵容。
他斜倚在龍椅上,一手撐著額頭。
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,顯然是多日未曾安睡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眼望去,見蓋聶一身灰白素衣,身姿挺拔地走進殿內。
他先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然後語氣裡帶著難掩的鬆弛與欣喜,率先開口道。
“蓋先生,四弟他回來了……”
話音落下,殿內的空氣仿佛都輕快了幾分。
蓋聶聞言,眼底的凝重儘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安心。
他微微躬身,聲音沉穩道。
“如此,陛下便可放心了。”
嬴政笑著點了點頭,眼底的倦意被釋然取代,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與自嘲。
“這一個多月,朕當真是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……
若非蓋先生半月前突然告知,說感知不到四弟的氣息了。
朕也不至於整日懸心吊膽,生怕他在海外出了什麼差池……
如今他平安歸來,朕這顆心,總算是落回肚子裡了……”
秦明的氣息早已臻至返璞歸真之境。
尋常武者哪怕是大宗師,也絕無可能察覺分毫。
唯有那日,他身受重創,連維持氣息收斂的力氣都沒了。
才讓蓋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。
換句話說,隻有當秦明弱到極致、近乎油儘燈枯時。
他那隱於天地的氣息,才會被大宗師之上的強者感知……
晨曦透過早市的喧囂,灑在了秦明的長衫上。
他順著熙攘的人流,順手在街角的食攤前駐足,買了幾樣熱氣騰騰的早飯。
裹著芝麻香的油餅、皮薄餡足的肉包,還有四碗溫糯的小米粥……
然後他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兒。
推開院門,隻見詩詩坐在石桌旁。
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撫摸著安靜趴在石桌上的小黑。
秦明腳步放輕,走上前打趣道。
“咦?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