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墨家和公輸家的機關術聊到農家的動向……
扶蘇偶爾會提出自己的困惑,秦明也耐心地為他解惑,指點他為政之道的權衡與取舍……
殿內的氣氛愈發融洽,銅壺滴漏的滴答聲仿佛也變得柔和起來,驅散了先前的沉悶。
不知不覺間,夜色漸深,窗外的風聲也大了幾分。秦明看了看天色,起身道。
“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,你也早些歇息,彆再熬夜了。”
扶蘇連忙起身相送。
“弟子送先生……”
“不必了,記得早些歇息……”
秦明擺了擺手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。
走到門口時,又回頭叮囑了一句。
“明日起,每日抽出半個時辰習武,不許推脫,不許敷衍……
切記不要辜負自己年輕時候的努力和付出……”
扶蘇無奈又感激地應道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看著秦明的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。
扶蘇的眼底滿是暖意,先前的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大半。
他回到案前,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,嘴臉掀起一抹苦澀的笑容……
造娃之事刻不容緩啊……
——
幾日後,農家神農堂,青磚院落裡飄著濃鬱的酒香與煙火氣。
正廳的木桌上,銅爐燉著的香肉咕嘟冒泡。
蒸騰的熱氣裹著油脂香漫滿全屋。
陶碗裡的烈酒斟得滿溢,酒液晃出的漣漪映著燭火,暈染得滿室暖黃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劉季端著酒碗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眼角的紋路裡都透著熱絡,一邊給秦明敬酒,一邊高聲招呼著。
“先生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!
樊噲,快給先生滿上……
吳廣,把那碟醬牛肉遞過來!”
樊噲應聲起身,粗糲的手掌攥著酒壺,甕聲甕氣地應和。
“好嘞!
先生,這可是咱農家自釀的雜糧酒,烈得夠勁兒!
您嘗嘗……”
吳廣則麻利地捧過醬牛肉。
酒過三巡。
幾人臉上都泛起醉意。
當然,都是裝的……
劉季臉上笑意雖濃,手上卻不自覺地攥緊了酒碗。
掌心沁出的薄汗將陶碗邊緣濡得發潮。
他心裡的忐忑,如同揣了隻亂撞的兔子。
從秦明踏入神農堂的那一刻起,就沒安生過……
遙想起當年在沛縣街頭那棵老樹下,第一次見到秦明的光景。
那時他還是個混吃混喝的泗水亭長。
見著這位身著錦袍、氣度雍容、自稱始皇帝陛下四弟的貴人。
他隻覺對方如天上星辰,遙不可及。
下意識便將其奉為真正的天潢貴胄……
後來,便是秦明一手安排,將他從鄉野亭長。
一步步推上農家之主的位置,兼掌神農堂……
手握這天下半數糧草命脈的龐大勢力……
要知道,農家在整個諸子百家中,那也是名列前茅的。
農家家主在江湖中的地位可想而知……
隨著地位的提升,他愈發的清楚秦明的地位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……
秦明那運籌帷幄的手段,遍布天下的眼線,高深莫測的實力,還有那舉重若輕的氣場……
都讓劉季深知,他今日所擁有的一切,不過是對方隨手賜予的恩惠。
秦明隻需一句話,就能讓他從雲端跌回泥沼,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泗水亭長……
這些年,他苦心經營,將農家原本鬆散的勢力擰成一股繩。
六大堂口上上下下皆對他俯首帖耳。
他自認為已然牢牢掌控了這片基業……
喜歡我在大秦長生的日子請大家收藏:()我在大秦長生的日子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