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軍正麵與漢軍對轟，兩翼漸漸呈現包圍之勢。
新式艦船進入射程就開火，老式艦船隻管圍住，全程一炮未發。
“轟轟轟......”
經過一通試射校正，有數發炮彈擊中敵船，有一枚還把一艘船桅杆砸斷。
跳彈四下亂竄血肉橫飛，嚇得船上漢軍鬼哭狼嚎。
“四百丈有多無少，打得好！”
以往都是練習，這次是真打，新式戰艦和大炮太生猛了，荊本徹笑得齜牙咧嘴。
船和兵都比敵人多，戰力也更強，必須儘快將其拿下。
“轟轟轟......”
硝煙彌漫整個海麵，又有幾枚炮砸到了敵船。
這一時期船炮準星很感人，威力全靠砸，冠軍一號擁有調整角度的功能，鑄炮工藝提升不少，表現倒還相對尚可。
而劉澤清則慘不忍睹了，相當一部分都是帶過來的內河船，平時連離海岸太遠都不敢去。
火炮均為中小型炮，一串串水柱告訴他，根本沒夠著明軍船隻，就彆提啥損傷了。
“打出令旗，就這樣保持距離，把叛徒打到歇火再出擊！”
“遵命！”
荊本徹高聲下令，仿佛看到了勝利一般。
這新式戰艦黃總兵帶走幾艘，張將軍把剩下的全都派給了他，每艘船上火炮高達十八門，這是以往想都不敢去想的。
左弦打了調轉船身換成右舷，完全不存在過多間歇時間，科學院製造局的人就是牛啊，咋想得出這麼好的法子。
“停止開炮，敵船靠近了再打，狗日的！”
伴隨自己這一邊炮聲漸漸稀疏，壯膽的東西不再那麼猛烈了，劉澤清愈加惶恐，上躥下跳蹭得甲板咚咚作響。
那一聲聲用水或尿液降溫的滋滋聲，大小武官口中發出的各種嘶吼，聽起來都像催命符。
兩刻多鐘後，漢軍炮聲基本啞火。
不知是艦隊響應了命令還是全都打得炮管發燙，隻剩下明軍戰艦還在狂瀉。
“壓上去！”
“得令！”
一通旗令打出，跟在明軍大艦身後的數十艘海滄船、鳥船冒出了頭，紛紛揚帆駛向敵船。
“佛郎機準備！”
“火銃準備！”
“......”
各條船上百戶、旗總發號施令，艦艏與側弦擺滿了佛郎機。
佛郎機後麵為盾陣，盾牌後兒郎們將各式兵器捏得更緊。
“佛郎機準備！”
劉澤清雙目猙獰匆忙下令，論海戰，他趕不上孔有德一脈的鑲紅旗水師。
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明軍想接弦跳幫，太特麼不要命了。
“砰砰砰......”
在大戰艦火炮覆蓋下，離敵船最前的跳幫船不約而同開火。
明軍佛郎機威力與射程均優於漢軍，儘早開火占據一定先機，敵我交戰靠一鼓作氣，當那股氣焰被壓下，敵軍也就離崩潰不遠了。
與此同時，數十艘大戰艦緩緩而動，依稀發炮點射更遠處敵船，將包圍圈縮得更緊更小。
有幾艘福船還徑直駛向海岸，那是明軍一個千戶陸戰隊。
“砰砰砰......”
不需要劉澤清下令，漢軍佛郎機應聲而起，雙方你來我往熱鬨非凡。
然而漢軍開始出現大麵積死傷，明軍好像毛都沒怎麼碰著。
“抵近再打，抵近再打！”
劉澤清撕心裂肺，可惜百十艘船好像都不怎麼聽使喚了，全都變成自由發揮。
“蠢貨，蠢貨！”
劉澤清頓感全身無力，這群漕運水軍改成的水師，估計凶多吉少。
“抵住，抵住！”
“殺，殺......”
有幾艘船已經與敵船接弦，這種近距離射殺最為慘烈，彼此均出現不同程度死傷。
明軍必上，漢軍必擋，雙方爆發出空前戰力。
“殺！”
漢軍猛，明軍更猛。
他們是一群接受家國情懷教導的新時代兒郎，知道為榮譽而戰，為大明而戰。
為國犧牲光榮，膽小懦弱可恥，哪是一群漢奸能夠比擬！
“殺！”
“砰砰砰......”
“鏘鏘鏘......”
各種冷熱兵器交織在一起，海麵上喊殺聲震天響。
有的明軍兒郎武器被打落，絲毫沒有畏懼，赤手空拳衝向敵軍，更有甚者直接抱緊敵人與其雙雙墜入海中。
劉澤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他的旗艦處於較中部位置，雖未直麵麵對明軍，但周圍的廝殺已經讓艦上兵卒陣陣膽寒。
“大人，快看！”
隨著親兵手指方向望去，岸上數處帳篷被點燃。
硝煙彌漫中能依稀看到岸上漢軍四散逃離，倒下的好像多半都是漢軍。
“狗日的，水師火槍竟打得如此之遠！”
快一年沒見識過明軍，劉澤清甚感各方麵變化太大了，心頭更加七上八下。
“額真大人，格格還在岸上，萬一有何閃失，到時候禮親王那裡如何交待？”
“蠻夷婆娘一天到晚糾纏，老子帶兵出戰都要跟著，他媽的純屬找死！
先躲過眼前這一關再說，傳本官軍令，死戰到底，後退者，斬！”
“遵命！”
劉澤清哪裡顧不上那麼多，雙眼蹦出血絲，咬牙切齒隻想殺人。
誰都知道叛徒落在母國手裡絕沒好下場，他一度有些懊惱，可惜，早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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