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獻糧可以說是順服的一種態度,換句話說,也就是服從性測試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陳從進兵圍定州安喜,築夾牆,封鎖安喜城之際,遠在長安的朝廷,終於是對王處存下了一封詔書。
這封詔書的內容,是有些出乎陳從進的意料之外,不,應該說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的。
當王處存上書言陳從進大軍侵攻,他定然死守義武,大致意思便是城在臣在,城破臣死,無複他言。
這封奏書在天子看來,就是忠臣的最後絕筆。
王處存也知道朝廷艱難,因此,在奏疏中都沒有請求朝廷出兵馳援,他上書的目的,隻是告知朝廷,北方陳從進的勢力,愈發壯大,再不加以製衡,必成大患。
而朝廷中,有建議召集各鎮討伐的,有說派宰相前去勸說陳從進,也有建議徹底將陳從進打為逆臣的。
但這些條件都沒有被天子所接受,似乎長久以來的享樂,仍未磨滅他關注國事之心。
天子乾坤獨斷,下詔書,調王處存入朝,而對於義武節度使之位,則直接授予王處存部將劉宗林。
長安城中。
在天子詔書送出長安後,田令孜對天子獨斷的舉動,很是不滿。
雖然這個權力是天子的,但是他田令孜一直以來代行這個權力的,忽然間,天子說收就收,說用就用。
這還是讓田令孜心中有些吃味,這時,身邊的王建卻是低聲道:“義父,聖人直接調王處存回朝,那不是將義武直接送給陳從進嗎?”
田令孜哼了一聲,道:“以好惡治國,大唐何已中興!”
這話有點敏感,王建一時間不敢插嘴。
而田令孜卻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,關不上一樣,反而是開始說個不停。
“王處存一走,陳從進定然奪取義武,如今,盧龍鎮兩邊的義昌已經丟失,義武再丟,朝廷在河朔再無一絲插手的餘力。”
這其實隻是田令孜的托辭,其內心中真正在意的,隻是對天子今日在朝廷獨斷的不滿。
“天子,年紀大了啊!”
王建眼看田令孜說起了這麼敏感的話,連忙岔開話題,說道:“義父,有密探回奏,這段時間,楊複恭私下派人聯絡王重榮,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陰謀。”
田令孜擺擺手,道:“楊複恭折騰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對楊複恭此人,田令孜是煩死了,但他想忽悠天子殺了楊複恭,但是天子卻是無論怎麼說,都不同意。
田令孜也知道,這是帝王心術,平衡法則,即便天子無心國事,但他對這種事,也是出自本能的反對。
說到這,田令孜突然問道:“你說,建王賢?還是益王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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