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聽晚昏倒後,傅今年給淩南打去了電話。
淩南就住在樓下,很快就著急忙慌地跑了上來。
推開虛掩的房門,他迅速掃視全場。
自家老板衣衫略顯淩亂地坐在沙發上,旁邊是氣定神閒的孟九笙。
而那位林主管則癱倒在地,不省人事,胸口處一片駭人的烏黑潰爛,地毯上還濺著些許暗紅汙血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濁氣味。
這場景讓見多識廣的淩南也不禁心頭一凜。
“傅總,這是……”他壓下驚疑,快步上前低聲詢問。
還有,這麼晚了,孟小姐怎麼會在這?
傅今年沒有過多解釋,隻是語氣平淡地吩咐道:“聯係酒店,把人送去醫院,另外,給我換個房間。”
“明白,傅總。”
淩南立刻收斂心神,恭敬應下,不再多問一句。
很快,酒店的值班經理帶著兩名身著製服、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匆匆趕到。
經理看到地上狀況可怖的林聽晚時,臉色瞬間煞白,額角滲出冷汗。
他強自鎮定,出於職業本能虛聲問了句:“傅總,這是怎麼了?”
不等傅今年開口,孟九笙已經先一步作答。
“受蠱蟲反噬,暈過去了,你們把人送到醫院,讓醫生給她清理下傷口就好。”
“蠱......蠱蟲?”經理磕磕巴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淩南聞言也不由的瞪大了雙眼,覺得匪夷所思。
不過他腦子還算靈活,在看到傅今年被汗水打濕的額發後,頓時反應了過來。
難道是這位林主管對他家傅總圖謀不軌,動起了歪心思?
應該是了......
孟九笙輕輕點頭,對酒店經理說道:“如果你不相信的話,可以等林小姐醒過來親自問她。”
“或者到時候她要報警還是怎麼樣,我們都會配合的。”
孟九笙頓了頓,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:“不過她應該不想把事情鬨大。”
“是是。”經理連忙應聲,“我肯定相信傅總,你們放心,我會妥善處理的。”
彆說林聽晚,他更不想把這件事鬨大。
不僅是害怕“蠱蟲”的事嚇到其他客人,單說林聽晚能在深更半夜摸到傅今年的門前,這要追究起來,那也是他們安保人員的失職......
想到這,酒店經理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安保人員心領神會,迅速用擔架將林聽晚抬起,並用預先準備好的薄毯小心遮蓋住她身上的異狀。
經理親自在前麵引路,通過專用通道將人悄無聲息地送去了醫院。
淩南則高效地辦好了更換套房的手續,新房間位於酒店更高層,視野更為開闊。
“傅總,孟小姐,這是房卡,我放這裡了。”
說完,不等傅今年回應,淩南便快速退了出去,並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那架勢,隱約給人一種逃跑的錯覺......
孟九笙納悶:“他跑什麼?”
偌大的套房內,隻剩下她和傅今年兩人,誇張一點地說,講話都帶回音。
孟九笙信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璀璨奪目的城市夜景,流光溢彩,恍若星河傾瀉。
她垂下眼眸,忍不住感歎:“真奢侈。”
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。
傅今年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孟九笙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的紗質長袖襯衫,領口處是彆出心裁的中式盤扣,而盤扣下則是精巧的鏤空花紋,隱約透出鎖骨的細膩線條,於溫婉中平添了一抹若隱若現的靈動。
襯衫的版型是時下流行的寬鬆短款,搭配著一條複古藍的高腰牛仔闊腿褲。
這一身打扮,既鬆弛慵懶,又因恰到好處的剪裁和比例,將她本就高挑纖細的身材襯得愈發修長利落。
此刻,房間內柔和的燈光流淌在她周身,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