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靈力的微弱波動,孟九笙明白,是蘇芷蘭已經魂歸地府。
她看向心有餘悸的林宇:“事情已經了了,這玉佩和鏡子,你收好吧。”
“啊?”
林宇看著靜靜躺在桌上的古鏡,心臟撲通直跳。
這他哪裡還敢要,都有心理陰影了,還有那玉佩......
“大師,要不,這兩件東西你拿走吧。”
孟九笙不解:“蘇芷蘭的怨氣已消,不會再對你產生危害,這不是你花錢買的嗎。”
還有那玉佩,應該是蘇芷蘭代代相傳的老物件,值不少錢呢。
許昭陽拍了拍林宇的肩膀:“行了,我們已經收過你的錢,不會再要你的東西,你要是不想留就拿去賣。”
林宇猶豫了一陣,說了句:“好吧。”
處理完林宇的事,時間已經來到中午。
幾人順便在餐廳裡吃了頓飯,林宇便先行回了學校。
此時街道已經不少行人,車輛往來穿梭,一派熱鬨景象。
許昭陽伸了個懶腰:“可惜,沒有親眼看見惡人有惡報。”
齊野倒覺得無所謂:“反正以蘇芷蘭的怨氣,肯定不會讓許維安好過。”
“也對。”
許昭陽扭頭看向孟九笙:“大神,你接下來要去哪兒?要不要我們送你?”
孟九笙擺手拒絕:“不用,我直接去店裡,距離很近。”
“好,那我們也回學校了。”
許昭陽和齊野正準備離去,卻忽然隱隱約約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那哭聲稚嫩又淒厲,像是個孩童在受了極大的委屈,又帶著濃濃的哀怨,順著風飄過來,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更詭異的是,周圍的行人仿佛毫無察覺,依舊正常走路、交談,對這詭異的寂靜和哭聲置若罔聞。
許昭陽停下腳步:“這是什麼聲音,你們聽到了嗎?”
“聽到了。”齊野環顧四周,語氣中帶著疑惑,“好像是誰家小孩兒在哭。”
難道是走丟了?
然而他找了半天,卻始終不見孩童的身影。
孟九笙目光穿過人群,看向餐廳斜對麵的一條小巷。
“哭聲是從那裡傳來的,我去看看。”
而且那並不是普通嬰孩的哭聲......
倒像是鬼童。
她的話音剛落,那稚嫩的哭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,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。
同時,小巷口的光線驟然變暗,明明正值中午,卻像是傍晚般昏暗。
一股黑色的霧氣正從巷子裡緩緩彌漫出來,霧氣帶著腐朽的腥臭味,所過之處,地麵的青磚都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顏色。
霧氣中,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、模糊的身影在晃動,身形看著不過四五歲的模樣。
佝僂著身子,像是在瑟瑟發抖。
“那是什麼?”齊野握緊了拳頭,忍不住問道。
“是被陰煞之氣纏繞的鬼童。”
孟九笙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霧氣中的身影,聲音凝重:“而且怨氣極重,顯然是慘死之人,死後魂魄不得安寧,又被陰煞之氣浸染,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。”
“媽耶,我們現在是什麼體質,怎麼出門就能撞見鬼......”
許昭陽既害怕又覺得緊張刺激。
他的話音剛落,霧氣中的身影突然猛地竄動了一下,尖銳的哭聲變成了淒厲的嘶吼。
黑色的霧氣瞬間暴漲,朝著三人猛撲過來。
孟九笙早有準備,抬手甩出兩張黃色的鎮魂符。
符紙在空中化作兩道金光,精準地撞進霧氣中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霧氣瞬間被打散了大半。
“你們能看見我......”
“你們也是壞人......”
孩童稚嫩的嗓音從霧氣中傳來。
“我好疼,我要去找媽媽......”
孟九笙指尖掐訣,語氣輕柔:“我不是壞人,我帶你去找媽媽好嗎?”
“不要!”
鬼童忽然拔高了音量:“之前也有個姐姐,長得和你一樣漂亮,她也說帶我去找媽媽,可是卻把我關了起來,那裡好黑......”
“你們都是騙子!”
孟九笙眉毛輕挑:“是嗎,什麼樣的姐姐。”
“一個短頭發的姐姐。”
鬼童意識到了什麼,話鋒一轉:“我不要跟你說話!你們都喜歡騙人!”
尤其喜歡騙小孩兒。
孟九笙環顧四周,心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於是趁鬼童不注意,直接甩出一道符紙,將人捆了起來。
——
約莫十分鐘後。
一行人已經回到了詭見愁的店裡,許昭陽、齊野和白淩在椅子上坐著,對麵是一個穿著藍色牛仔外套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看著隻有三四歲的年紀,臉色慘白,但眼睛卻忽靈忽靈的。
他正怒氣衝衝地盯著另一邊的孟九笙,言語威脅:“你快放開我!否則我咬死你!”
“咚——”
話音剛落,白淩就在他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:“小鬼,彆這麼囂張。”
小男孩咬緊下唇,神色委屈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