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達現在在想,這家夥的周圍得是有多少無趣的人。
“沈兄的酒量似乎也不怎麼樣嗎?”顧達笑道。
晚風掠過,江麵上泛起細密的皺褶。
江麵如墨,月光如同碎銀般撒落在上麵,將水波鍍上了一層銀白色。
遠處幾點漁火搖曳,像是被夜風驚擾的螢蟲,忽明忽暗的在水天交界處遊弋。
兩艘小船的倒影在波光中搖搖晃晃。
兩人又暢聊了一些事情。
顧達發現這人還真能聊,而且還記得許多不知道該說是好玩還是無聊的事情。
比如剛開始對顧達講的,有人吐了蟲子出來。
像這種事情,沈川記得不知道多少。
而對於沈川了,在他看來,對麵的人簡直是博學多才。
似乎他說出的每一件記憶裡的事情,他總能似是而非的找出一個解釋。
有的他聽得懂,細想一下很有道理。
有些他聽不懂,不過總感覺很厲害的樣子。
顧達的杯中已經換了沈川帶過來的美酒了。
沈川則還沒喝完顧達倒給他的那一杯二鍋頭。
“顧兄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沈川現在非常好奇了。
如果說剛開始他想要猜猜的時候隻是為了好玩,現在他是真的想知道了。
“萍水相逢,儘是他鄉之客。”顧達輕聲歎道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杯沿。
“既是相逢,又何必問來處!”沈川聞言舉杯,眼中醉意朦朧,笑聲卻很晴朗。
“顧兄真的不認識我嗎?”沈川隨意的問道。
“你很有名嗎?”顧達笑道。
沈川搖了搖頭,身子都有些搖晃了。
“沈川沒有名,但錦繡川沈家還是挺有名的。”
沈川說完就看著顧達,發現顧達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。
“顧兄,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了。”
這件事能怪顧達嗎?
顧達不知道,他在路上已經聽過很多江湖事了。
可這錦繡川離得很遠,他沒聽說過沈家。
要是蕭月在的話,她肯定知道。
以前在路上顧達都是向她問詢的。
可現在她待在船艙裡,顧達總不能現在進去向她詢問。
然後出來說一句,“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沈家啊!”
要是這樣的話,沈川估計要氣得吐血。
“要不你給我介紹一下?”顧達問道。
“算了吧,哪有人自賣自誇的呀!”沈川重新坐正了身子。
“那沈兄你這個沈家子弟出來是做什麼?”顧達又問道。
沈川看著遠處的漁火,平靜的說道,“聽說最近江湖上出了一個移花宮的月見仙子。”
顧達:“……”
“很多人都說她武藝高強,我想去找她比試一番。”
顧達好奇道,“難道江湖上就沒有人的名氣比她高了嗎?”
沈川笑道,“看來顧兄也聽說過她了。”
“江湖上當然有不少人比她更出名,可她是最近新出來的。”
“那又怎麼了?”顧達問道。
“我沈川呢?也是最近新出來的。”沈川暈乎乎的說道。
顧達明白了,合著沈川是對蕭月最近闖出來的名聲不服。
所以想找她切磋一下,贏了就可以打響自己的名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