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頭遲疑了。
突然那名紅眼男子走了出來,“昨晚我從房中出去的時候,還見到趙兄在怒罵她們。”
“說他準備找人報複回來,讓他注意些這些人的動向。”
捕頭看向他,問道,“你是何人?”
那人拱了拱手,說道,“在下萬悅朗,是死者的朋友,和他一起住進驛館。”
“人是你殺的?”捕頭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萬悅朗連連擺手,“趙兄是我朋友,他死了請大人務必要主持公道。”
捕頭眯起眼睛,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刀柄,“你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什麼時辰?”
萬悅朗想了想,說道,“約莫子時初刻,當時他說要去找那幾個女子討要說法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小清厲聲打斷,“昨晚他們一齊找上來都被我製住了,他還敢一個人找上門!”
“凶手殺了他們五人,為何又獨獨留下他一人?”
麵對小清的嚴厲質問,萬悅朗卻依舊麵不改色。
先前的陌生男子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,“昨晚我沒有注意到什麼動靜,凶手一點聲響都沒有弄出。”
捕頭問道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陌生男子回道,“這樣看來,凶手不是武功高強就是他們熟悉的人。”
周圍眾人都看向了小清和萬悅朗。
因為兩人各自符合一個特征。
“大人。”一個衙役上前說道,“死者的財物都不見了。”
顧達湊到秦天然旁邊,小聲問道,“昨晚你沒讓小清去殺他吧?”
秦天然橫了他一眼,輕聲道,“我怎麼會多生事端,看來凶手就是他了。”
顧達盯著萬悅朗,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。
昨晚死者找他們麻煩可能就出自他的手筆。
當時勸導的那種言語,怎麼聽都有種拱火的味道。
然後再趁著這個機會,殺人奪財,嫁禍給他們。
顧達心中一凜,這家夥不會還給他們栽贓了吧。
要是等下在她們房中搜到贓款,那可真是很難說清了。
蕭雪站在人群邊緣,目光一直落在萬悅朗的身上。
忽然,她輕輕“咦”了一聲,走到顧達身邊,說道,“顧哥哥,你看他鞋子上麵有什麼?”
眾人低頭朝萬悅朗的腳上看去,隻見那雙黑色的鞋子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。
鞋底也沒有沾上什麼不一樣的東西。
“顧哥哥,他的鞋子有幾處似乎顏色比較深。”蕭雪繼續說道。
這下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鞋麵上。
萬悅朗的低頭一看,臉色頓時就變了。
“把你的鞋子脫下來,我檢查一下。”那名捕頭沉聲說道。
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。
萬悅朗昨晚殺人的時候,衣服上沾染了血跡,所以今天他換了一身衣服。
但是鞋子他卻沒有換。
他昨晚並沒有見到鞋子上沾染了血跡,所以早晨起來依舊穿著。
隻不過是因為他鞋麵是黑色的,上麵濺落了血跡,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。
萬悅朗作勢要脫下鞋子,卻忽然間衝向了蕭雪,他發覺了顧達身旁幾名侍女的動作,又立即掉轉了方向。
他朝著一旁看熱鬨的小桃抓去。
萬悅朗身形暴起,五指如鉤直取小桃咽喉。
電光火石間,一道烏黑的光芒驟然閃現。
“噌!”
萬悅朗的喉間出現了一道血線,幾滴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滑落。
“你……”
他雙目圓睜,緩緩跪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