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前搭話的學子首當其衝,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,仿佛瞬間置身冰窖,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他臉上的熱切笑容僵住了,腳步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竟再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周圍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,紛紛噤聲,看向蕭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。
這時,顧達與院長的談話似乎剛好結束。
顧達轉過身,仿佛才看到這一幕,眉頭微皺,看向那學子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這位兄台,有何指教?”
那學子被顧達一看,更是心虛氣短,連忙擺手,“沒…沒有!是在下唐突了!告辭!告辭!”
說著,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擠回了人群之中。
顧達這才走到蕭月身邊,對她微微點頭,示意事情已了。
隨即對院長拱手道:“院長,今日打擾了,我等告辭。”
顧達不再多言,帶著眾人,在一片複雜目光的注視下,從容離去。
經此一遭,月見仙子被那篇驚世賦文烘托至雲端,其清冷難犯、不容褻瀆的形象也深入人心。
而那試圖一睹真容卻铩羽而歸的學子,更是成了這一幕最好的注腳。
無人再敢輕易上前打擾,但那深藏於麵紗之下的神秘,以及那篇《月神賦》所描繪的極致風華,卻更加令人心癢難耐,浮想聯翩。
誘餌的香味,已然飄散開來,等待著那條自負的魚兒,在好奇與貪婪的驅使下,主動遊入早已布好的網中。
由於路上人太多,基本上大家都沒有開口。
回到清音閣,秦天然終於忍不住了,她直接伸手奪過蕭月的麵紗。
她的身手又怎麼比得上蕭月,被蕭月輕輕握住了手腕。
兩人的玩鬨顧達沒有放在心上,他看向蕭雪,問道,“雪兒,你有沒有發現什麼?”
顧達在臨去前讓蕭雪多關注關注在場的學子。
甚至還把手機拿了出來,讓青鸞幫著攝像。
“顧達,我發現了!”茵茵舉著小手道。
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顧達好奇道。
茵茵挺起小胸脯,小臉上滿是得意,“我發現有好幾個人,偷偷看月兒姐的眼神怪怪的!”
“就像…就像我看到喜歡的糖果一樣,眼睛都放出光了。”
她這話說得稚氣十足,卻意外地精準描述出了某些人眼中隱藏的貪婪與覬覦。
顧達忍俊不禁,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你真厲害,這都發現了。”
他目光轉向蕭雪,“雪兒呢?可注意到什麼特彆之處?”
蕭雪微微蹙著秀眉,仔細回想了一下,才輕聲道,“顧哥哥,在場學子大多或好奇,或驚豔,或敬畏…但有一人,似乎有些不同。”
“哦?是誰?”顧達立刻追問。
“就是站在人群稍後方,穿著青色學子服,袖口似乎沾了些墨漬的那位。”蕭雪描述得很細致。
“他看月姐姐的眼神很平靜,甚至有些冷淡?好像隻是在觀察一件物品,而不是在看一個人。”
“而且,當其他人都被賦文吸引時,他好像更留意顧哥哥你和院長的談話。”
顧達心中一動,蕭雪的觀察力果然敏銳。
“還有嗎?”顧達鼓勵道。
蕭雪搖了搖頭,“距離有些遠,看得不是很真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