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達不再說話,準備去和蕭月聊聊天。
誰知蕭月突然轉過頭,同樣看向了前路。
顧達疑惑道,“月兒,怎麼了?”
“有人來了。”蕭月回道。
顧達不由更加疑惑了,這條路上來來往往,有人行走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!
但他卻發現了青鸞、小清等人都看向了前路。
顧達也終於聽到來人的腳步聲。
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十幾名僧人,那腳步聲沉穩而整齊,仿佛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。
與尋常行旅的散亂截然不同。
顧達凝神望去,隻見來者果然是十幾名身著黃色僧衣的和尚。
這些僧人年紀看起來都不輕。
為首的一位更是眉須皆白,麵容枯槁,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他們步伐不快,卻極有章法。
轉眼間便已來到隊伍前方不遠處,自然而然地站定,恰好攔住了去路。
他們並未攜帶兵刃,隻是雙手合十,默然而立。
但一股無形的、莊嚴肅穆的氣場已然彌漫開來,讓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。
伏萬琴顯然認出了來人,她早已起身,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開口道。
“原來是忘憂寺的苦果大師。”
“大師不在寺中清修,率眾在此攔下去路,不知所為何事?”
那被稱為苦果大師的白眉老僧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目光掃過伏萬琴,又在她身後的顧達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最後才宣了一聲佛號。
“阿彌陀佛,伏坊主,老衲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奇異力量。
但在這平和之下,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老衲聽聞,坊主欲行險事,前往那棲鳳絕巔,采摘鳳棲木。”
苦果大師緩緩道,語氣中沒有疑問,隻有陳述。
伏萬琴麵色不變,“鳳棲木乃天地所生,我天音坊世代守護棲鳳崖,取其材製琴,弘揚雅樂,滌蕩人心,有何不可?”
“大師從何得知此事,又為何要阻我?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苦果大師再次宣號,聲音沉凝,“鳳棲木蘊天地靈秀,近乎祥瑞。”
“強行采摘,有違天和,恐損其靈根,更懼引來莫測災厄。”
“伏坊主,一念之貪,或招無窮禍患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。”
他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:認為采摘鳳棲木是逆天而行,會帶來災禍。
顧達在一旁聽著,隻覺得莫名其妙。
這取自家的東西也不行嗎?從傳聞來看,那棲鳳崖下麵都被天音坊占據了。
他向盛盼兒投去一道疑惑的眼神。
盛盼兒哪知打臉來的這般快,剛說她們天音坊與人為善,轉眼間就被人堵住了路。
“這群禿驢,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“他們輸不起,便總是來找我們麻煩……”
在盛盼兒的講述中,顧達才明白兩派之間的仇怨。
讓人感到無語的事,顧達竟然還是見證者之一。
事情的起因是在華山論劍上,天音七仙中的七仙楚瀟瀟打敗了忘憂寺的戒聞大師。
原本兩派之間,忘憂寺的和尚對天音坊的樂師有天然的克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