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一股寒意將顧達從睡夢中喚醒。
他蜷縮在厚厚的棉被裡,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屋中寒冷的溫度。
就連嗬出的氣都能在眼前形成一小團白霧。
昨夜棲鳳崖底的溫度,遠比想象中要低。
即便木屋擋住了山風,那股從地麵和四周山體滲透出來的陰冷潮濕之氣,依舊無孔不入。
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被角,才不情願地睜開眼。
木屋的窗戶裡透進熹微的晨光,顧達起身穿衣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一股清冷但格外清新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,讓他精神為之一振。
昨天下午還顯得有些陰森的崖底,在晨光中展現出了另一番景象。
峽穀中彌漫著薄如輕紗的晨霧,緩緩流淌,將遠處的樹林和近處的營地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。
身旁的山澗水聲似乎比夜晚更加清脆悅耳,水汽氤氳,在草葉和岩石上凝結了一層晶瑩的白霜。
抬頭望去,高聳的棲鳳崖在晨曦中呈現出一種更為壯麗的色彩。
赤紅色的岩壁被朝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輝,更顯其巍峨險峻。
崖頂那些冰雪覆蓋的區域,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白光,與赤色岩壁交織,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卷。
營地中也漸漸有了人聲,天音坊的弟子們開始活動。
生火做飯的炊煙嫋嫋升起,給這清冷的山穀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顧達要去看看三個小家夥睡得怎麼樣,這種冷意讓他有些許的不適應。
營地的房屋不是很多,所以三個小家夥昨晚是睡在一起的。
顧達踩著沾滿白霜的石頭,先走向三個小家夥的木屋。
他輕輕推開門,一股比外麵稍暖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隻見屋內,蕭雪已經穿戴整齊,正安靜地坐在床邊低頭看書,小臉依舊白白嫩嫩。
聽到開門聲,她抬起頭,輕聲喚道,“顧哥哥,早。”
而茵茵則還裹在被子裡,隻露出一個小腦袋,眼睛亮晶晶的。
看到顧達進來,立刻笑嘻嘻的說,“顧達,外麵是不是結霜啦?我看到窗子上有花花!”
她似乎對這寒冷的早晨感到更多的是新奇,而非不適。
唯有蕭蘭,情況和他差不多,此刻正蜷在被窩裡,聽到動靜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
她小臉凍得有些發紅,帶著點鼻音嘟囔道,“大師兄,好冷啊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又往被子裡縮了縮,生怕漏掉一絲暖氣。
顧達見狀,想起了之前蕭蘭的病,問道,“蘭兒,你現在感覺比以前好些嗎?”
茵茵已經在青鷺的幫忙下開始穿衣服了,說道,“蘭兒姐跟以前一樣,還是怕冷怕的要死。”
蕭雪輕輕笑道,“顧哥哥,蘭兒姐已經比先前好多了,以前她這麼冷的時候,要一直待在火爐旁邊的。”
顧達聞言,仔細看了看蕭蘭。
他並沒有見過以前蕭蘭天冷後是什麼樣子,現在的情況雖然也是怕冷,但跟他差不多。
顧達笑道,“蘭兒,快起來活動活動,越躺著越冷,你看雪兒和茵茵都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