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內一時寂靜。
司徒明以袖掩口輕咳兩聲,“這花紋…似是塞外‘金蛇門’的標記。”
“但金蛇門二十年前就已滅門,不該重現江湖才是。”
顧達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,“你們為何都認為是劉莽拿了飛馬令?”
馬如風與韓鐵山對視一眼,沉聲道,“因為在他住處搜出了這個。“
馬如風又從盒子裡拿出了一個梅花鏢,與之前不同的是,這上麵沒有帶血跡。
“這是在劉莽床下的暗格裡找到的,與裝飛馬令盒子裡的梅花鏢一模一樣。“
“更重要的是。“馬如風補充道,“自從飛馬令失蹤後,他就開始行為反常,經常深夜外出。“
馮三娘突然插話,“那日我查賬時,還發現劉莽經手的幾筆馬匹交易賬目不清。現在想來,怕是早有預謀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顧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不過若劉莽真是竊賊,為何要將如此明顯的證物留在自己房中?又為何在得手後不遠走高飛,反而繼續留在附近?”
這番話讓廳內陷入沉默。
幾個堂主麵麵相覷,韓震卻拍桌怒道,“他是在挑釁,向我們天馬幫挑釁,向馬幫主挑釁!”
馬如風麵色陰沉如水。
顧達輕輕搖頭,“若是挑釁,又何必把自身置於險地,這說不通。“
他目光掃過眾人,“我倒覺得,這更像是有人故意栽贓,轉移目標。”
韓震怒道,“那你說,他為何不走的遠遠的?”
顧達繼續搖頭,說道,“這我可不知道,或許這裡還有什麼任務,又或者這裡有什麼值得他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不過,眼下我倒是有一個建議。”
“先生請講!”馬如風說道。
顧達想了想,說道,“既然飛馬令如此重要,此刻應該和朝廷聯係,商量其他交易信物。”
“至於幫主信物,將來也可以挑選其他。”
“而且現在立刻通知幫裡兄弟,飛馬令作廢,以防有人拿他乾壞事。”
這是顧達很熟悉的一套掛失流程。
馬如風聞言眼前一亮,“顧先生此言有理!我這就修書送往邊軍大營,說明飛馬令作廢,另立新令。”
韓鐵山卻皺眉道,“但祖製不可違,飛馬令傳承百年……”
“韓長老。”顧達打斷道,“若是有人拿著飛馬令假傳幫主之命,或是與邊軍交易時出了差錯,那後果豈不是更嚴重?”
馮三娘突然起身,“我這就去通知各分舵,即刻起停止所有憑飛馬令進行的交易。”
顧達覺得這些事情應該早就去辦了。
這樣飛馬令尋不尋回來意義也不大,反正尋回來的也是一件無用的東西。
但他卻忘了在這個時代比較看重的正統,有些東西真的不是那麼容易換一個的。
而且,這傳遞消息的速度也極易受到乾擾。
這些天馬堂的人雖然沒有對他明說,但蕭月事後對他解釋了一下。
不過,她也沒有反對這個方法,為今之計,這也是一種處理方式。
“師兄,你是不是覺得飛馬令還在天馬堂中?”蕭月問道。
顧達搖搖頭,回道,“我不知道,不過,我可以判定竊賊必然不是劉莽,而是其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