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達最終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片。
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,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拿出實物。
至於內裡的東西,顧達可以推脫到不存在的師門。
藥王穀都有許多醫師各有所長,他師門有人擅長煉藥又有什麼特殊的。
溫清泉和幾名長老看了半天,也沒分析出藥片的成分。
不僅如此,他們在藥片中連尋常草藥味道都沒有聞出來。
這和他們平常煉製的藥丸天差地彆,更不用說這般純淨的白色了。
要是幾人知道這白色的東西就是單純的澱粉,不知道會說些什麼。
這些藥片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澱粉,藥品的有效成分隻有極少一部分。
有長老從藥片上刮下一點粉末,用舌頭嘗了嘗。
隨著年齡的增大,人的味覺也會在慢慢退化。
而這幾名長老年紀都不小了,多數都已過半百。
但那名長老依舊感覺到一股難以忍受的苦味。
他皺著一張老臉,嘴裡卻說道,“這…這一定是一味良藥。”
溫清泉見狀,也取小刀刮下些許粉末置於舌尖。
隻見他花白的眉毛猛地蹙起,喉結滾動數次,卻強忍著沒有吐出來。
他半晌才啞聲道,“良藥苦口…誠不我欺。”
“這般純粹的苦味,老夫行醫一生也未曾嘗過。”
先前那位長老連忙遞過清水,疑惑道,“既無草木本味,又非金石之氣,這苦味倒像是…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把千百種苦藥煉成了精華。”溫清泉連飲三盞清水,仍覺得舌根發苦。
他凝視著那枚藥片,眼中既有困惑也有欽佩,“敢問顧少俠,貴派是如何將藥性提純至此?”
茵茵看著兩人嘗藥,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團,顯然是回想起當初的味道。
蕭蘭好奇的問道,“這藥真有那麼苦嗎?”
茵茵拚命的點著小腦袋,“苦,很苦的,顧達拿出的藥隻有那寶塔糖是不苦的,其他的比以前喝過的藥苦多了。”
秦天然笑問道,“月兒,這藥真的那般苦嗎?”
她對喝藥也很有抵觸,但從現場幾人來看,顧達拿出來的小藥片還要苦的多。
蕭月搖搖頭,回道,“我並沒有嘗過,師兄當初給我治病也不是通過吞服藥物。”
“不過,你若是見到了,一定會嚇到的。”
蕭月當時清醒的時候,若不是顧達在身邊,她肯定會立刻就把針拔了。
她以前從未見過或者聽過有人這樣把藥物送到人的體內。
秦天然不由更好奇起來,正要再問。
這時顧達卻開口說道,“溫穀主,幾位長老,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治療那位李鏢主的方案吧。”
溫清泉與幾位長老交換過眼神,緩緩展開一幅經絡圖。
“不瞞顧少俠,我們確已擬好了一份方案。”
他指尖輕點圖中穴位,“先用銀針護住心脈,然後用老山參吊住元氣,最後對頭部諸穴行‘金針度厄’之術。”
張長老補充道,“頭部施針最為凶險,我們打算分三次進行。”
“先刺印堂、神庭醒神,再取太陽、風池通絡,最後才敢碰觸囟會要穴。”
“隻是…即便成功,也可能留下失憶、口眼歪斜等後遺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