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達拿起那支造型奇特的電子溫度計,對著眾人解釋道。
“此物名為溫度計,用途在於測量體溫。”
他又拿起旁邊那支更傳統的水銀溫度計,“這支原理類似,都是將身體的寒熱之感,轉化為一個確切的數字。”
茵茵立刻把小腦袋湊了上來,顧達將電子溫度計輕輕放在她的額前。
“嗶——”
小家夥伸長脖子,想要看清上麵的數字。
顧達便把顯示屏放在了她眼前,小家夥立刻念出了上麵的數字。
“三十六度七,顧達,我沒發燒啊。”
“怎麼?你還想生病?”顧達笑道。
他又接著說道,“這上麵是一種特殊的數字,36.7c,這便表示她此刻體溫正常,不寒不熱。”
顧達轉向溫清泉和幾位長老,說道,“幾位可記得醫書上描述發熱,常用‘身灼如火’、‘額燙手’等語?”
溫清泉頷首,“不錯,全憑醫者經驗手感,難以精確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顧達點頭,“而用此物,我們便可劃定一個清晰的界線。”
“譬如,通常超過三十七度五,便可視為發熱;若超過三十九度,便是高熱,需立即用藥降溫。”
“如此一來,無論哪位醫師診斷,隻要方法得當,得出的結論便是一致的。”
“這便將感覺變成了可比較、可記錄、可量化的數據。”
他收起溫度計,繼續說道,“體溫隻是其一,若能找到方法,將脈象的浮沉、舌苔的厚薄顏色,乃至更多病症特征,都轉化為這樣明確的數字或等級,那麼醫術的傳承與交流,或許能更加精準,新手醫師也能更快掌握要領。”
幾位長老聞言,陷入沉思。
顧達這番話,仿佛在他們麵前推開了一扇新的窗戶,讓他們看到了醫道傳承中另一種可能。
將依賴個人經驗的藝術,部分轉變為可量化、可複製的科學。
顧達拍下小家夥想要伸到醫療箱裡麵的小手,說道,“小心傷到了手,裡麵可是有刀的。”
他指向幾樣小巧的不鏽鋼器械,如血管鉗、組織剪等,又拿起了一把看起來極為鋒銳的小刀。
“這些是用於簡單外科手術的工具。”
“外科?”四長老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。
“可以理解為對體表乃至體內創傷、病灶進行直接處理的醫術。”顧達儘量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。
“比如嚴重的創傷,皮開肉綻,甚至內腑受損,便需以此類器械清理創口,縫合止血,或切除已壞死的部分。”
“那豈不是要對人開膛破肚?”女長老驚呼道。
顧達點點頭,“嚴重的話確實需要,而且對環境潔淨要求極高,稍有汙穢侵入,便會引發嚴重的感染,也就是邪毒內侵,十有八九會危及性命。”
“因此,若無絕對潔淨之所和專門的消毒之法,貿然使用,無異於謀害人命。”
簡單的外科手術其實藥王穀的這些長老也做過,比如剜下一塊肉或者清創,又或者對膿包切開引流。
因此,幾人都聽懂了顧達所言,隻是對後續的手段感到十分驚奇。
小家夥指著聽診器說道,“顧達,這個我可以玩吧?”
聽診器跟她玩具醫療箱裡麵的長得差不多,就是沒有她的那個好看,冷冰冰的顏色一點都不鮮豔。
“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危險。”顧達笑著拿起聽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