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動作極慢，劍尖在空中劃出圓潤的弧線，仿佛在推著千斤重物。
蕭蘭第一個笑彎了腰，“大師兄這劍法如此奇特，怎麼跟先前不一樣了？”
秦天然見顧達的樣子，指尖的琴音都走了兩個調。
就連向來清冷的蕭月，也偏過頭去，肩頭微微聳動。
衛夢原本還強自端莊，可見茵茵舉著金箍棒，歪歪扭扭地模仿顧達慢動作的模樣，終是沒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來。
但漸漸地，院中的笑聲平息了。
蕭月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，衛夢原本含笑的眼神變得專注，隻有秦天然一邊笑一邊手上彈著琴。
顧影劍在陽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暈，每一式都簡單至極，卻暗合天地至理。
一套劍法使完，顧達收劍而立，額間竟滲出細密汗珠。
這套太極劍還是顧達在大學體育課上學的，隻有簡單的招式，並不能用來對戰。
顧達都忘得差不多了，前些時日在手機上看到了，重溫了一遍。
他看向眾人，微微一笑，“記住了多少？”
茵茵搶著舉手，“顧達，我已經全記住了！”
蕭月凝視著方才劍尖劃過的軌跡，喃喃道，“這劍法看似緩慢，實則圓轉不絕……”
“師兄，這劍法你是從何而得？”
她和顧達在一起這麼長時間，從來都不知道顧達還會劍法套路。
平日頂多見他練習一下猛虎刀法。
蕭雪在一旁輕聲說道，“顧哥哥的這套劍法和他有一次打得拳法好像。”
顧達沒想到他隻在早上起來的時候打過兩次太極拳，有一次被小家夥們看到了，蕭雪到現在還記得。
茵茵也想起來了，連忙道，“顧達，是不是那個像老爺爺一樣慢吞吞的拳頭。”
“你們說的不錯，它們是同源，一個叫太極拳，一個叫太極劍。”顧達回道。
衛夢指尖不自覺地模仿著劍招弧線，眼中閃著異彩。
“這劍法看似簡單，卻是我從未見過的路數。”
蕭月也微微頷首，“確實玄妙。看似緩慢，卻讓人找不到破綻；看似柔和，卻又綿延不絕……”
“這般劍理，我也是頭回得見。”
顧達含笑望向眾人，“現在再問你們，記住了多少？”
茵茵原本興奮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，蹙著眉頭舞著金箍棒，“我…我怎麼忘記了好多！慢，畫圈圈……”
蕭蘭和蕭雪也麵麵相覷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兩人看著隻覺得好玩，並沒有真的學習的打算，所以此時腦海中一點印象都沒有了。
蕭月和衛夢兩女方才看時覺得簡單，真要回憶卻發現招式已在記憶中模糊，隻餘下那種圓轉如意的意境。
顧達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，解釋道，“這套劍法重意不重形，領悟其中的意境便好。”
他又看向一旁還在回憶的茵茵，笑道，“像茵茵記住了這麼多，天賦平平，還需努力。”
茵茵：“……”
她舉著金箍棒朝顧達揮來，嚷嚷道，“顧達，你怎麼不早說呀！我現在已經全忘了。”
顧達忙用劍鞘格擋，卻被小家夥纏住衣袖。
一時間，院中隻見金箍棒上下翻飛，顧達左支右絀地躲閃，引得眾人又是一陣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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