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達被眾人圍著抱怨,卻也不惱,隻是起身上岸。
眾人這才驚覺,船竟已靠岸。
顧達轉頭對眾人說道,“這說書如同飲酒,微醺總比醉了要好。”
小家夥第一個跳上岸,揮舞著兩隻小拳頭追著顧達跑。
“顧達耍賴!故事還沒講完呢!”茵茵邁著小短腿,在暮色籠罩的碼頭上一溜小跑,想要追上顧達。
顧達哈哈一笑,故意放慢腳步,任由小家夥拽住了自己的衣袍下擺。
他彎腰將氣鼓鼓的茵茵抱了起來,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。
“好好好,是我不對,那…作為賠罪,明天除了講故事,再讓我們的茵茵吃一串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,好不好?”
“真的?”茵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但隨即又努力板起小臉,伸出兩根手指,“要兩串!”
“成交!”顧達爽快的答應,引得茵茵立刻眉開眼笑,早把剛才的不滿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眾人也相繼下了船。
蕭蘭小心翼翼的收好她那寫滿了字的小本子,嘴裡還在念念有詞的整理著剛才的記錄。
蘇修傑跟在眾人身後,踏上堅實的土地,耳邊聽著他們的笑鬨,心中卻反複品味著顧達方才的故事
他喃喃自語,目光掠過岸邊點點燈火,以及遠處隱入暮色的山湖,若有所悟。
這故事中人物的命運,何嘗不似這若明若暗的燈火,引人探尋?
他的命運是不是也同這般?
蘇修傑快走幾步,與顧達並肩而行,“明日蘇某會在客棧靜候顧兄的下文。”
一行人說說笑笑,沿著青石板路向城中走去,身影漸漸融入溫暖的萬家燈火之中。
清晨,晨曦微露。
顧達洗漱完畢,推開房門,卻見門外廊下異常安靜。
平日裡,那三個小家夥早該嘰嘰喳喳地圍過來了,或者已經拍著他的房門大喊大叫了。
昨晚雖然三個小家夥讓他把後續的故事講一下,但是顧達卻以今天讓大家一起聽為由拒絕了。
他可不想一個故事要講好多遍。
蕭月獨自坐在院中石桌旁,正垂眸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書卷。
清晨的微風帶著幾分涼意,拂動她的發絲和書頁。
顧達微微皺眉,“霜重露寒,月兒怎麼在此看書?”他的聲音溫和,帶著關切。
蕭月聞聲抬頭,唇角泛起淺淺的笑意,“師兄放心,這點寒氣算不了什麼。”
她指尖輕輕拂過書頁,內力微吐,發絲上凝結的細微露珠便悄然蒸騰。
“倒是師兄,可是在尋找那三個小丫頭?”
顧達見她露了這一手,便知她確實無礙,心中不禁有些羨慕,有內力就是好,比常人是要耐寒些。
他笑道,“今天安靜的讓我有些不習慣了,她們還沒起來?”
“她們啊…”蕭月合上書卷,眼中帶著幾分笑意,“比師兄可要起的早得多。”
顧達聞言不禁老臉一紅,這深秋初冬的季節,睡起來就是格外的香甜。
“蘭兒拿著著她那個小本子,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客棧大堂說書掙銀子,茵茵和蕭雪也被她拉去助陣了。”
“這會兒,怕是已經開講有一陣子了。”
顧達聞言,真是哭笑不得,“這丫頭…賺錢的心思倒是活絡,這樣也好,不用我再重複一遍故事了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