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注意到顧達等人,連忙放下長槍抱拳行禮,動作間已頗有軍人風範。
他目光掃過三個戴著兔耳帽的小姑娘,最後落在顧達身上時,明顯愣了一下。
昭武公主輕笑,“雲帆,帶妹妹去換身衣裳。”
“星落,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,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該練的功課都不能少。”
她的目光掠過眾人,最終定格在蕭月腰間。
昭武公主信步走近,指尖輕撫劍鞘上的雲紋,“月兒,你換了佩劍?”
蕭月連忙解下顧影劍雙手奉上,“姑姑好眼力。這是.…師兄為我鑄的劍。”
昭武公主拔劍出鞘,指尖輕彈劍身。
清越的龍吟聲中,她微微挑眉,“好劍,不過——”
她忽然將劍拋還給蕭月,順手從兵器架上取過一杆白蠟木長槍,“讓姑姑看看,你的新劍可還鋒利?”
長槍破空刺來,蕭月急忙舉劍格擋。
木槍與劍鞘相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第一式,蒼龍出水!”昭武公主輕喝,槍尖如蛇信直取蕭月咽喉。
蕭月旋身避讓,顧影劍終於出鞘三分。
姑侄二人身影交錯,槍風劍影間,昭武公主的聲音清晰傳來,“記住!劍是君子,槍是霸主。”
“你既選了劍道,就要用劍心去破槍勢!”
顧達看著場中才剛一見麵就槍劍相向的兩人,額頭冒出一絲黑線。
這昭武公主的樣子倒是跟傳聞中的差彆很大,不過這性格倒是真如傳聞中那般。
小家夥躲到顧達身後,小嘴裡不住的嘀咕著,“完啦完啦……”
她摘下頭上的帽子,遞給了顧達,“顧達,幫我把帽子收好,等下會弄臟的。”
小家夥的臉上突然就出現了一種“慷慨悲歌”的淒涼。
二十招過後,昭武公主收槍而立,滿意地點頭,“還算沒荒廢,看來這段時日行走江湖也有所收獲。”
她並沒有說什麼江湖武藝和軍中武藝有所不同,她心中也知曉,如今的天下,蕭月是不可能上戰場的。
昭武公主的視線越過眾人,精準地落在正往顧達身後縮的小身影上,“茵茵。”
小家夥渾身一僵,慢吞吞地從顧達背後挪出來,小手緊緊攥著腰間那根半尺長的金箍棒。
“茵茵,不練拳了,改練短棍了?”昭武公主含笑問道。
茵茵用力搖頭,突然雙手握住金箍棒用力一按。
隻聽“哢嗒”輕響,那短棍竟憑空伸長數尺,變成齊眉長棍!
棍身在冬日陽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。
小家夥看向昭武公主手中的長槍,又覺得金箍棒的長度不太夠。
平日裡她都是以這個長度進行練習的,再變長她就不習慣了。
“姑姑,你等一下。”
小家夥蹬蹬蹬的跑到昭武公主的麵前,把金箍棒變得跟她手中長槍一樣長。
練武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蕭雲帆瞪大了眼睛,蕭星落更是直接跑過來想摸棍子,“這是什麼寶貝?”
昭武公主眸光微動,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顧達,這才對茵茵頷首,“既然如此,讓姑姑看看你的棍法。”
“不過,你還是變回原來的長度,現在這樣可不適合你!”
昭武公主把長槍扔給了其他人,換了一個長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