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嘯夫和長順在山裡鑽了兩天,隻瞅見些野蠶,最大的也不過兩寸,渾身灰撲撲的,跟傳說裡的青衣天駟差遠了。
傍晚時分,眾人回到營房,個個累得夠嗆,臉上都帶著失望。
“奇了怪了,”張嘯北往地上一坐,“難不成那傳說就是瞎編的?”
“不可能,”孔祀臣肯定地說,“長順老輩兒的傳說,跟銅盤上的話能對上,說明這蠶肯定存在。說不定……藏在懸崖底下?”
這話一出,眾人都沉默了。懸崖底下深不見底,誰也不知道是啥光景。
薑嘯虎往崖邊瞅了瞅,日頭已經西斜,把雲彩染成了火燒色。“明天一早,下去瞅瞅。”
“下去?”李嘯衝瞪大了眼,“咋下?那懸崖跟刀削似的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用繩索,”薑嘯虎拍了拍腰間的繩子,“把幾股擰在一起,結實得很。我跟老張先下,你們在上麵看著。”
張嘯北把胸脯一拍:“行!虎子去哪,我去哪!”
孔令儀皺著眉:“太危險了,萬一繩子斷了,或者底下有啥怪物……”
“富貴險中求,”薑嘯虎打斷她,“要想弄明白織玉盆是啥,要想找著青衣天駟,隻能下去瞅瞅。
眾人知道他的性子,決定的事改不了。孔令儀隻好叮囑:“多帶點雄黃粉,還有家夥,千萬小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眾人就扛著繩子往懸崖邊挪。張嘯北和幾個士兵把繩子的一頭牢牢係在一棵老鬆樹上,那鬆樹得三個人合抱,根須都紮進石縫裡,穩得很。
薑嘯虎把另一頭係在腰上,又檢查了一遍:“行了,我先下,老張跟在後麵,保持兩丈遠。”
孔令儀往他兜裡塞了把匕首和一小袋雄黃粉:“有事就拽繩子,一下是沒事,兩下是遇險,三下是快上來。”
薑嘯虎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抓著繩子就往下滑。石頭上的棱角把手心磨得生疼,他咬著牙,眼睛往下瞅。
剛開始還能看見崖壁上的野草和藤蔓,往下滑了約莫十幾丈,周圍突然暗了下來,像是進了個大罩子。風從底下往上灌,吹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啥也瞅不見啊!”薑嘯虎喊了一聲,聲音被風吹得變了調。
上麵傳來張嘯北的喊:“再往下點!說不定過了這層霧就著亮了!”
薑嘯虎咬咬牙,繼續往下滑。又滑了幾丈,突然覺得腳下一空,繩子也跟著晃了晃。他心裡一緊,趕緊抓緊繩子,穩住身子。
就在這時,一陣風吹過,底下的霧氣散了點,露出一片黑乎乎的東西。薑嘯虎眯眼一瞅,倒吸一口涼氣——懸崖底下,居然是一片水!黑沉沉的,跟墨汁似的,水麵上還漂著些爛木頭,看著像是沉船的碎片。
“底下是水!”薑嘯虎往上喊,“黑黢黢的,看著深著呢!”
上麵的人一聽,都愣住了。孔令儀皺著眉:“青衣天駟咋會在水裡?難道傳說是假的?”
燕嘯夫突然喊道:“再往岩壁瞅瞅!說不定有山洞!”
薑嘯虎依言往左邊挪了挪,借著透下來的一點光,果然瞅見離水麵不遠的地方,有個黑黢黢的洞口,大小能容一個人進去。洞口旁邊還掛著些水草。
“左邊有下麵有個洞!”薑嘯虎心裡一喜,“我進去瞅瞅!”
他剛想往洞口挪,突然聽見底下傳來“嘩啦”一聲響,像是有啥東西從水裡鑽了出來。薑嘯虎心裡咯噔一下,握緊了腰間的匕首。
底下到底有啥?那洞口裡又藏著啥?他來不及細想,抓著繩子,慢慢往洞口挪去。風還在呼呼地刮,繩子也跟著晃,張嘯北還掛在繩子上努力的朝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