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森港的客棧後院,炭火爐燒得正旺,橘紅色的火光映得眾人臉上暖烘烘的。剛從雪山回來的玄靈衛弟兄們圍著爐子坐成一圈,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麥芽酒,驅散著渾身的寒氣。張嘯北一口酒下肚,打了個滿足的飽嗝,把啃得乾乾淨淨的羊骨頭扔到旁邊的盤子裡,砸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還是熱酒過癮!”他抹了把嘴,敞開的棉服領口冒著白氣,“比在古堡裡喝那又酸又澀的洋酒強多了。虎子,你也多喝點,驅驅寒,剛才在雪地裡跑的,俺看你嘴唇都凍紫了。”
薑嘯虎端著酒杯,卻沒喝,目光落在對麵坐著的埃布爾會長身上。老會長剛被包紮好傷口,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精神好了不少,正拿著一塊黑麥麵包慢慢啃著。卡爾坐在旁邊,手裡捧著個筆記本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埃布爾,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吩咐。
索菲亞把一碗燉得軟爛的牛肉湯推到埃布爾麵前:“會長,先喝點湯墊墊,這是客棧老板特意給您燉的,說能補身子。”她轉頭看向薑嘯虎,會意地眨了眨眼——剛才在路上,薑嘯虎就跟她說過,想趁著在琉森港停留的時間,讓埃布爾詳細講講賢者之石和靈種的關係,還有黃金蜘蛛教的底細。
埃布爾放下麵包,端起牛肉湯喝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,讓他精神一振。他放下湯碗,看了看圍過來的玄靈衛弟兄們,清了清嗓子:“薑先生,還有各位弟兄,想必你們心裡都有很多疑問。關於賢者之石,關於靈種,還有黃金蜘蛛教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些東西——今天,我就把我知道的,都告訴你們。”
張嘯北剛要再倒一杯酒,聞言立刻停下動作,往前湊了湊:“老會長,您說!俺們最想聽這個了。那賢者之石邪乎得很,又是變怪物又是操控人的,它跟俺們的不死寶石,到底是啥關係?”
“它們同源,都來自地脈深處的靈種。”埃布爾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“在很久很久以前,古埃及、華夏、古巴比倫這些古老的文明,都曾在地脈中發現過靈種的蹤跡。那時候的人們,把靈種當成神靈的饋贈,認為它蘊含著天地的本源力量。”
他拿起卡爾遞過來的筆記本,翻開其中一頁,上麵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,標注著幾個古老文明的位置,每個位置旁邊都畫著一個小小的靈種符號:“你們看,這些文明分布在不同的大陸,但發現的靈種紋路,卻有很多相似之處。這說明,靈種是遍布全球的,它們紮根在地脈深處,像一張巨大的網,連接著整個地球。”
薑嘯虎皺起眉頭,想起了陳老之前跟他說過的話:“陳老也說過,靈種是地脈的精華,華夏的龍脈,其實就是靈種能量彙聚的地方。”
“沒錯!”埃布爾點點頭,“不同的文明,對靈種的利用方式不同,這就有了不死藥和賢者之石的區彆。華夏的先祖很聰明,他們發現靈種的能量過於狂暴,不能直接使用,於是就用五行靈物來馴化它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相生相克,剛好能平衡靈種的邪性,最後提煉出了不死藥,也就是你掌心那顆不死寶石的前身。”
他指著薑嘯虎掌心的不死寶石:“這種方式,是順應靈種的天性,所以不死藥的能量是純淨的,不僅能讓人延年益壽,還能克製邪祟。而歐洲的煉金術師,走了一條歪路。”
說到這裡,埃布爾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:“中世紀的時候,歐洲戰亂頻繁,煉金術師們急於找到一種能讓人擁有強大力量的東西,用來自保或者投靠貴族。他們發現靈種能量能增強力量,卻沒有耐心用溫和的方式馴化它,而是選擇了最粗暴的方法——用水銀強行催化。”
“水銀?就是古堡裡那些罐子裡的玩意兒?”張嘯北瞪大了眼睛,“俺記得陳老說過,水銀是劇毒的,用那東西催化,能不出事嗎?”
“當然會出事!”埃布爾歎了口氣,“水銀本身就有陰毒之氣,再加上強行催化靈種,兩種能量交織在一起,就形成了賢者之石的邪性。最早的賢者之石,雖然能讓人擁有強大的力量,但使用者很快就會被邪性能量侵蝕,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。後來的煉金術師們,一直在嘗試改進方法,想消除副作用,卻始終沒能成功。”
卡爾在旁邊補充道:“我在協會的古籍裡看到過記載,有個煉金術師為了煉製賢者之石,用了一百多個活人做實驗,最後雖然煉成了石頭,卻被石頭操控,屠了整整一個小鎮。從那以後,賢者之石就被煉金術師協會列為禁物,嚴禁任何人煉製。”
“那黃金蜘蛛教為啥還非要煉這破石頭?”一個年輕的玄靈衛弟兄忍不住問,“明知道會變成怪物,還一門心思往裡鑽,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
“不是他們腦子有病,是他們被權力衝昏了頭。”埃布爾說,“黃金蜘蛛教的創始人,原本也是煉金術師協會的人,他癡迷於賢者之石的力量,認為隻要能控製住邪性能量,就能擁有長生不老和統治世界的力量。他被協會驅逐後,就成立了黃金蜘蛛教,到處搜羅靈種碎片和煉金術資料,一心想煉製出完美的賢者之石。”
薑嘯虎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熱酒,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,也讓他的思路更清晰:“這麼說,黃金蜘蛛教煉製賢者之石,隻是一個手段?他們的最終目的,是想通過賢者之石,掌控靈種的力量?”
“不止是靈種的力量。”埃布爾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,他壓低聲音,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,“他們的最終目的,是找到‘世界樹’。”
“世界樹?”眾人都愣住了,張嘯北撓了撓頭,“這名字聽著咋這麼耳熟呢?俺好像在哪聽過……哦!想起來了!以前聽說書的講過,說有棵大樹,連接著天和地,是世界的中心。難道這玩意兒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,但不是說書人講的那種能通天的大樹。”埃布爾解釋道,“世界樹,是地脈的核心,是所有靈種能量的源頭。它不像普通的樹那樣有枝乾和葉子,而是一種能量聚合體,藏在地球的最深處。所有的靈種,都是世界樹的分支,所有的地脈,都是世界樹的根係。隻要掌控了世界樹,就能掌控全球所有的靈種能量,到時候,就能輕易操控地脈、改變氣候,甚至讓死人複活——換句話說,就是能統治整個世界。”
這番話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,隻有炭火爐裡的木炭“劈啪”作響。玄靈衛的弟兄們都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他們原本以為,黃金蜘蛛教隻是個想靠賢者之石搞破壞的邪教,沒想到他們的野心這麼大,竟然想統治世界。
薑嘯虎的心跳也加快了幾分,他突然想起了陳老。出發去歐洲之前,陳老曾跟他聊過一本上古古籍,裡麵記載著“昆侖有靈根,貫通天地,控四時,掌萬物”。當時陳老還說,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世界樹,隻是一直沒有實證。現在聽埃布爾這麼一說,他才明白,那本古籍裡的記載,竟然是真的。
“陳老之前也跟俺提過世界樹的記載。”薑嘯虎沉聲說,“他說上古時期,華夏的先祖曾守護過世界樹的一個分支,也就是秦陵裡的那棵靈種藤蔓。當時俺還以為隻是傳說,現在看來,這都是真的。”
“秦陵裡的靈種藤蔓,確實是世界樹的分支。”埃布爾說,“我年輕的時候,曾研究過一本從中國流傳過去的古籍,裡麵詳細記載了靈種藤蔓與世界樹的關係。那本古籍說,世界樹的分支遍布全球,秦陵的靈種藤蔓,是東方最強大的一個分支,所以華夏的先祖才會用那麼大的力氣去守護它。”
索菲亞皺起眉頭:“這麼說來,黃金蜘蛛教之前去秦陵搶靈種碎片,也是為了找到世界樹?”
“沒錯。”埃布爾點頭,“靈種碎片裡,蘊含著世界樹的能量印記。他們收集靈種碎片,一方麵是為了煉製賢者之石,另一方麵,是想通過這些能量印記,找到世界樹的位置。蛛頭之所以這麼著急煉製賢者之石,就是因為他已經通過靈種碎片,大致鎖定了世界樹的範圍,想靠賢者之石的力量,強行打開通往世界樹的通道。”
“娘的!這幫雜碎的野心也太大了!”張嘯北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酒杯都晃了晃,“想統治世界?俺看他們是活膩歪了!虎子,咱彆等回龍牙島了,現在就去非洲,把他們的老巢端了,省得他們再搞幺蛾子!”
“彆衝動。”薑嘯虎按住他的手,“現在去非洲,咱們不占優勢。黃金蜘蛛教在非洲經營了那麼多年,老巢肯定守衛森嚴,而且咱們對世界樹的具體位置、通往世界樹的通道都一無所知,冒然行動,隻會讓弟兄們白白犧牲。”
他看向埃布爾:“會長,您是煉金術師協會的人,肯定知道不少關於黃金蜘蛛教和世界樹的資料吧?我想請您幫個忙,幫我們搜集一下這方麵的情報——比如黃金蜘蛛教在非洲的具體據點、世界樹的可能位置、通往世界樹的通道有哪些機關陷阱等等。”
埃布爾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沉思了片刻。他知道,幫玄靈衛搜集情報,就意味著徹底站在了黃金蜘蛛教的對立麵,以後協會的人,可能會遭到黃金蜘蛛教的瘋狂報複。但他更清楚,如果讓黃金蜘蛛教掌控了世界樹,後果不堪設想,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埃布爾抬起頭,眼神堅定,“黃金蜘蛛教已經背叛了煉金術的初衷,他們的所作所為,不僅危害了人類的安全,也玷汙了煉金術的名聲。我作為煉金術師協會的會長,有責任阻止他們。我會動用協會在全球的所有資源,幫你們搜集情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