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蓮芳麵無表情地品著手中的茶。
“坐。”
蕭月如一臉疑惑,為何沈蓮芳如此淡定,但也隻能聽話坐下。
沈蓮芳指了指桌子上的茶:“自己倒一杯吧,這是今年春天的時候唐白鹿從東魏帶回來的茶,你爹爹最是愛喝此茶。”
“但平日裡喝不到,所以在所有弟子裡,你爹爹最喜歡小唐,因為他每年都會去一次東魏幫你爹爹尋此茶。”
蕭月如不知道沈蓮芳和她說這些乾什麼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此茶平日裡喝不到嗎?因為犯忌諱,隻能偷偷喝,因為此茶名為白龍須。”
“又名醉老龍。”
老龍?
在大周確實犯忌諱。
全天下隻有大周的皇帝是一條老龍。
沈蓮芳神秘一笑:“醉老龍,老龍醉。”
說罷便起身走到了門口:“家裡的事我幫厲寧辦好了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啊。”
蕭月如放下茶:“放心吧娘,厲七今天一早就出發了,我已經和他交代過了,找到了厲寧立刻傳回消息。”
沈蓮芳點了點頭,忽然展顏一笑,回身看著蕭月如:“月如,你說燕妃現在在乾什麼?”
蕭月如先是一愣,隨後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……
燕妃宮中。
砰——
燕妃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,化為了十幾片。
“你說什麼……”
燕妃走到了秦恭麵前,竟然全然不顧形象地用雙手拽住了秦恭的衣領:“你說什麼——”
此刻她麵目猙獰,恐怖異常!
仿佛過去十幾年青春永駐的後遺症都在剛剛找了回來,一瞬間,她好像老了十幾歲。
“皇爺爺命人將舅舅的屍體吊在囚車裡,遊街示眾。”
燕妃的胸口劇烈起伏,隨後不斷踉蹌著後退,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這一刻她竟然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揮了揮手:“滾,除了恭兒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。”
所有的宮女侍衛立刻消失不見。
房間之中就隻剩下了秦恭和燕妃。
“母妃,保重身體啊。”
燕妃抬頭看著秦恭:“恭兒,你可看透了,母妃這些年遭受的所有屈辱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。”
“你給我記住,靠誰也不如靠自己。”
秦恭皺眉:“母妃什麼意思?”
“你皇爺爺老了,他不能總霸占那個位置吧,那你我母子還要受多少屈辱,還要等多久?”
“娘老了……而你皇爺爺卻想要長生不死!”
秦恭嚇得退後了一步,立刻看了看左右,確認沒人之後才低聲道:“母妃,你……你怎麼能說這些話呢,這是大逆不道啊!”
“哼!你怕他我可不怕,十年前你父王是怎麼死的?你二哥是殘的?我伺候了你皇爺爺這麼多年,我心裡清楚,他放不下那個位置。”
“若是等你老了,他再將那個位置傳給你,娘看不到了!”
她甚至從心裡覺得秦耀陽也許真的能長生不老。
秦恭終於想起來扶住燕妃:“母妃想和我說什麼?”
“恭兒,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你想要,他卻不給的時候,你手裡要有兵才行,否則你就一輩子隻能跪在他麵前。”
“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