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牧回憶了一下: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其中一具屍體是你爹的。”
“還有兩具一個是老三的,一個是老四的。”
“那我七叔呢?”厲寧滿眼悲愴。
當時厲家老七年紀尚小,甚至沒有現在的厲寧年紀大。
可是竟然死後連個屍體都沒能留下……
“也許你可以去問魏平安。”蕭牧隨口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蕭牧挑了挑眉毛:“我也隻是猜測,當初厲家老七去追魏平安的大軍,結果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“他如果死了,和魏平安關係最大。”
厲寧眼含殺機。
“好,多謝。”
“現在你可以說了,我爹他們在何處?”
蕭牧咧嘴一笑:“在皇陵裡……”
厲寧:“……”
好一個蕭牧,誰能想到呢?他竟然將厲家人的屍體藏在了寒國皇室的陵寢之中。
“你這是大不敬啊。”厲九都忍不住咧嘴。
蕭牧仰天大笑:“我敬什麼?敬祖宗?祖宗認我嗎?”
“厲寧,如果有可能,你可以掘了那陵墓,寒國皇帝的陪葬品足夠你這支大軍一年的軍費了。”
厲寧輕笑:“不用你說,我也會去挖的。”
蕭牧突然起身。
“好了,現在我已了無牽掛,如果有可能,給我留一把匕首,你們走吧。”
厲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:“匕首?要不換成白綾?不想留個全屍嗎?”
“全屍?我本殘缺,留不下全屍了,我隻想感受一下當年娘親的痛苦。”
厲寧不語,帶著牢房之中的幾人轉身離去。
蕭瀟仍舊盯著蕭牧,蕭牧也正好回頭看過來,突然展顏一笑,就如同兒時兩人第一次相見時一樣。
蕭瀟有些癡了,眼淚忍不住打轉,然後不敢停留,轉身離去。
卻是將一滴淚永遠留在了這間牢房之中。
蕭牧盯著地麵上的那一處濕潤,心裡五味雜陳。
厲寧放下了一把匕首,也準備離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蕭牧忽然叫住厲寧。
“還有事?”
蕭牧深吸一口氣:“你是聰明人,應該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做,娶了蕭瀟吧。”
厲寧沒有反應。
蕭牧背對著牢房的門,看著窗外的那一方天空:“我是半殘之人,這些年不曾與蕭瀟發生什麼,這一點你可以放心。”
“另外,他爹與你們厲家的恩怨和她沒有關係,你不必將仇恨轉移到蕭瀟身上。”
“她本心不壞,我了解,好好照顧她……”
“算我求你……”
求?
金羊軍師會說出求字?
“你既然如此心疼她,為何當初還要讓她去送死?”
“她死了嗎?”蕭牧反問。
厲寧聞言一滯,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“連我都是你的棋子嗎?”厲寧苦笑。
蕭牧搖頭:“天下為盤,誰不是棋子呢?”
厲寧忽然問道:“對了,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,既然金羊軍師需要絕情絕愛,那為何會有蕭瀟?”
蕭牧淡淡一笑:“我師父又不是我,他是個正常男人,男人嘛……誰能忍一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