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?”厲寧的眼神已經能殺人了。
魏平安半倚在天牢的石床之上,極為囂張地看著厲寧:“你這麼聰明,猜不到我什麼意思?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七叔嘴上說是去找援軍,實際上做了逃兵呢?也許他此刻正在哪個山腳下過著放牛種菜的逍遙日子呢。”
厲寧就這麼看著魏平安。
他發現他今天來此就是一個錯誤,真是沒事找病!
魏平安一邊笑,一邊拿起了酒壇,獨自喝了起來,甚至一把抓住水煮牛肉,就那麼塞在嘴裡大快朵頤起來。
“嗬嗬……”
厲寧冷笑了兩聲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?”
“你當然不敢了,你還想讓我回去給你作證呢,推翻秦耀陽,我是最重要的那個證人。”
厲寧點頭。
“魏將軍覺得拿捏住我了?你不想要你兒子命了?”
“我兒子若是沒命,我現在就死在這裡。”魏平安大口嚼著牛肉。
厲寧點頭:“我會信守諾言,隻要你如實揭穿秦耀陽,我會饒你兒子一命,但我不保證你兒子能給你留下孫子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魏平安有些慌了。
“沒什麼意思,宮裡總要補充太監吧?”
“混蛋——”
魏平安驟然起身,可是他突然看到牢房之外緩緩閃出了一道人影,雙手抱在胸前,懷裡還有一杆長槍。
“主公,可是有什麼危險?”
“無妨。”厲寧對著身後的薛集擺了擺手。
隨後就那麼直接轉身離去。
“等一下!”
魏平安咬牙:“我確實不知道你七叔在何處,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點線索,當時追上我們大軍的不是你七叔,而是一個宮中之人。”
“誰?”厲寧猛然回頭看向了魏平安。
“高離。”
……
“高離?”厲長生驚呼。
房間之中,厲寧將從魏平安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了眾人。
厲寧點頭:“當初魏平安將厲家軍陷在陣中,自己帶著大軍撤退,但是行軍一半的時候,這個高離忽然從後方追了上來,詢問了一番之後再次折返而回。”
“他問了什麼?”厲長生問。
“問了我爹的位置。”
不是去救人,因為厲昭已經死了,那就是去殺人的了。
“也許當年正是這個高離將我爹的兵器帶回了昊京城,那個槍頭並不是魏平安帶回來的,若是此人的目的是為了殺我爹他們,那如果他路上遇到了七叔……”
厲九暗罵一聲:“他娘的高離不就是那個老太監嗎?這次回去問問就是了!”
“高離?”一直沒有說話的柳聒蟬忽然開口:“他死了。”
“什麼——”眾人驚呼。
這裡的人除了柳聒蟬之外,其餘人幾乎都已經很久沒有回昊京城了,對於昊京城中發生的事雖然知道大概,但是不知道細節啊。
柳聒蟬說道:“那天夜裡就是這個人帶著那些武林高手殺進了厲家,我還被他刺了一劍,若不是風裡醉趕來,我也許就死在他劍下了。”
“不過幸好有風裡醉,我將他反殺了。”
“他這麼厲害?”厲寧吃驚。
柳聒蟬點頭:“我出名之前,他是天下第二劍客,後來他退出江湖之後,我才頂替了他的位置。”
“厲家之事果然和秦耀陽有關!”厲九咬牙:“等老子回去,一定活活撕爛了那狗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