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,柔和的晨曦灑在江麵上,波光粼粼,宛如無數細碎的金子在跳躍。
雲昊早早地來到了甲板上。
對於他而言,每日清晨的吐納呼吸修煉,已然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迎著輕柔的江風,緩緩閉上雙眼,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。
片刻之後,身後傳來了輕微而沉穩的腳步聲。
雲昊下意識地睜開眼睛,轉頭望去,隻見一身黑衣、頭戴鬥笠的苗胭脂正朝著他走來。
她的步伐輕盈而矯健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風中,沒有絲毫的拖遝。
“殿下。”苗胭脂走到雲昊身前,微微欠身行禮,聲音清脆卻又帶著幾分冷峻,在這清晨的江麵上悠悠回蕩。
“早啊!”雲昊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,向苗胭脂打招呼。
心中暗自思忖,沒想到苗胭脂竟也起得這般早。
“殿下需要我侍奉洗漱嗎?”苗胭脂微微抬頭,鬥笠下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紅暈,輕聲問道。
“呃,不用不用,我自己來就可以。”雲昊連忙擺了擺手,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習慣。
他與苗胭脂相識不久,對她還不太熟悉。
而且苗胭脂說話時總是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勁兒,這讓雲昊總感覺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,有一種生人勿近的陌生感。
儘管他對苗胭脂的真實容貌充滿了好奇,但也並不想刻意去拉近關係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
雲昊話不多,苗胭脂顯然也不是擅長聊天的人。
於是,一時間,甲板上陷入了一片寂靜,唯有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,吹得船帆發出陣陣“呼呼”的聲響,仿佛在努力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氛圍。
兩人並肩站在甲板上,各自懷著心事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好在,章洪恰在此時出現,打破了這份僵局。
隻見章洪邁著細碎的步子,匆匆走來,手中穩穩地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。
“殿下,老奴打好了熱水,可以去洗漱了。”章洪微微弓著身子,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。
章公公原本就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,到了東宮之後,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雲昊的大管家。
如今出門在外,照顧雲昊的起居飲食,便成了他的首要職責。
“哦,好的。”雲昊應了一聲,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。
他對著苗胭脂點頭示意,隨後便跟著章洪轉身朝著房間走去。
苗胭脂望著雲昊離去的背影,靜靜地站在甲板上出神。
她原本鼓起勇氣主動前來,也是想找雲昊套套近乎。
畢竟,太後臨行前曾特意囑咐過她,出門在外,一定要照顧好太子爺。
太後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回響:“這是給你的機會,也是給你背後的族群機會。”
苗胭脂深知,這不僅是一份責任,更是改變族群命運的契機。
可是,身為胭脂司的司主,平日裡她最擅長的便是殺人與訓練下屬,在那些血腥與殘酷的事務中,她遊刃有餘。
但讓她與他人友好交往,尤其是與尊貴的太子相處,這著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在心中暗自歎息一聲,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心中暗自想著:今日與殿下拉近距離的嘗試,算是失敗了。
不過沒關係,明日繼續努力吧!
為了族人的未來,無論多麼困難,她都必須全力以赴。
回到房間,苗胭脂摘下鬥笠,露出一張清冷而絕美的臉龐。
她望著窗外那緩緩流動的江水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與執著。
在她心中,已然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想儘辦法完成太後交代的任務,不辜負太後的信任,為自己的族人爭取一個未來。
她出身於一個極為古老的部落,這個部落源遠流長,擁有獨特且神秘的傳承。
部落中的族人,自幼便研習著古老的秘術,這些秘術蘊含著強大的力量,成為了部落抵禦外敵、繁衍生息的依仗。
在部落的曆史長河中,憑借著這些傳承,曾在廣袤的大地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,令周邊諸多勢力不敢小覷。
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變,如洶湧的潮水般席卷而來,無情地衝刷了部落。
一群來曆不明的神秘勢力,如惡狼般悍然發動襲擊。
他們手段狠辣,所到之處,生靈塗炭。
部落中的族人雖奮起反抗,憑借著獨特的傳承頑強抵抗,但終究寡不敵眾,在這場慘烈的戰鬥中,幾乎被屠戮殆儘。
原本繁榮昌盛的部落,瞬間淪為一片廢墟,哀鴻遍野,慘不忍睹。
生死存亡之際,苗胭脂挺身而出,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果敢與堅毅。
她強忍著悲痛,帶領著為數不多的族人,在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,曆經千難萬險,終於逃到了大虞境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