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胭脂的手指在鬥笠邊緣微微顫抖,像是在猶豫,又像是在積攢勇氣。
雲昊想看自己的容貌不是第一次了,這次就滿足他吧!
誰讓自己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呢?
微風掠過,卷起她鬢邊幾縷青絲,在暮色中輕輕搖曳。
終於,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手取下鬥笠。
雲昊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令天地都為之失色的麵容。
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細膩,在黯淡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,仿佛被月光親吻過的雪原。
眉若遠山含黛,細長而秀麗,微微蹙起時,似有萬種愁緒纏繞。
一雙眼眸宛如兩汪清泉,澄澈中透著淡淡的哀愁,眼尾微微上挑,如三月桃花般勾人魂魄。
小巧挺直的鼻梁下,是不點而朱的櫻唇,此刻正輕輕抿著,似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。
她的五官單看已是絕美,組合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,透著一股獨特的韻味。
那是一種野性與柔美並存的氣質,既有部落女子的靈動不羈,又有大虞江南女子的溫婉柔情。
發間簡單地束著一根黑色發帶,幾縷碎發隨意地垂落在臉頰兩側,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。
雲昊怔怔地望著她,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動人的女子?
難怪當初章洪說宮裡老嬤嬤見過苗胭脂後,傳出了大虞皇宮第一美人的名號。
她的美,不是那種高高在上、遙不可及的驚豔,而是像春日裡的細雨,潤物細無聲地浸潤人心,讓人不知不覺間便深陷其中,無法自拔。
苗胭脂被他看得有些羞赧,臉頰染上一抹紅暈,如同晚霞映在雪地上,美得令人心顫。
她微微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,輕聲說道:“殿下......”聲音,像是山間的清泉叮咚,又像是林間的鶯啼婉轉,聽得雲昊心頭一顫。
苗胭脂取下鬥笠的瞬間,雲昊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,再也挪不開分毫。
帶著異域風情的麵容,不同於嬰仙清冷如月的氣質,苗胭脂眉眼間流轉的魅惑,是未經雕琢的野性與與生俱來的豔麗交織。
“真美。“雲昊喉間溢出的呢喃,羞得苗胭脂耳尖泛起紅暈。
暮色為她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光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,整個人像幅朦朧的水墨畫。
雲昊情不自禁緩步靠近,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灼熱的氣息,心跳如擂鼓般震響胸腔。
明明想躲開,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僵在原地,當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時,她顫抖著閉上雙眼,任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瘋長。
然而,一聲撕裂長空的怒吼驟然炸響。
“吼——“青風充滿憤怒的咆哮裡夾雜著靈力震顫,驚得雲昊與苗胭脂如夢初醒。
雲昊瞳孔驟縮,記憶中隻有遭遇生死危機時,青風才會發出這般狂暴的嘶吼。
“是青風,走!“他二話不說,靈力灌注雙腿便朝聲源狂奔,苗胭脂迅速戴回鬥笠,腰間骨笛嗡嗡作響,緊隨其後。
穿過彌漫著腐土氣息的林間,一座巨大的山墓輪廓逐漸清晰。
雲昊遠遠望見三道身影在墓前躍動,青風狂化後的身軀足有半人多高,毛發倒豎如鋼針,利爪上凝結的黑血滴落地麵,腐蝕出陣陣白煙。
而黃蠻子則更顯狼狽,狼牙棒上布滿裂痕,嘴角淌下的鮮血染紅了衣襟,身上深淺不一的淤青和腳印,昭示著他已被對方狠狠壓製。
“好膽!“雲昊怒喝一聲,斬妖刀瞬間舉起。
刀身泛起赤紅光芒,真氣如烈焰般纏繞其上。
他淩空躍起,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鳴響,直取正將黃蠻子逼入死角的灰衣男子。
那男子似乎早就發現了雲昊出現,並不慌張,聞言冷笑,手中折扇輕揮,一道冰棱驟然射出,與雲昊的刀鋒轟然相撞。
劇烈的靈力衝擊震得地麵龜裂,雲昊借力落地,目光如炬地掃向戰場。
除了與黃蠻子纏鬥的灰衣人,還有個綠衣女子正戲耍著青風——她手中長鞭如靈蛇般纏繞,每次抽打在青風身上,都激起大片血花。
而站在一側負手而立的黑袍人,周身縈繞著詭異黑霧,嘴角掛著玩味的笑,仿佛在欣賞這場血腥的鬨劇。
“青風!蠻子!“雲昊聲音裡裹著滔天怒意。
青風聞聲轉頭,碧眼中閃過一絲委屈,利爪揮舞得愈發瘋狂。
黃蠻子則虎目圓睜,抹了把嘴角鮮血,怒吼著將狼牙棒掄得虎虎生風。
苗胭脂已抽出骨笛,笛聲嗚咽如泣,無形音波震蕩間,地麵的碎石騰空而起,直撲綠衣女子麵門。
黑袍人終於有了動作,抬手輕輕一壓,似乎給另外兩人下達停手的命令。
“爾等是何人?“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嘲諷。
雲昊和苗胭脂將黃蠻子和青風護在身後。
灰衣人和綠衣女子也停手後,站在對麵,麵帶戲謔表情盯著雲昊和苗胭脂。
“你們又是什麼人,為什麼要欺負人?”雲昊握緊斬妖刀,刀刃映出他陰沉的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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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腥味混著腐土氣息撲麵而來,目光如鷹隼般在三人身上逡巡,試圖從細微處窺探對方的底細。
為首的黑袍人周身縈繞著詭異黑霧,玄鐵麵具遮住半張臉,隻露出線條冷硬如刀削的下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