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看向苗胭脂,目光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這兩天要是太後問起你來,你如實說便是,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,還有你族人的事,等我做完苗疆之事,到時候陪你走一遭你的族地。”
苗胭脂手中的湯匙“當啷”一聲撞在碗沿,濺起幾滴米漿。
她慌忙抬頭,眼底泛起淚光:“殿下,我族人的事不著急的,這麼多年都等了,不在乎一時。”
話落,她咬了咬下唇,臉色愈發緋紅:“還有……還有關於我們之間的事,殿下一定不要為難,我……我不在乎任何名分,隻要殿下不嫌棄我,我可以一直成為殿下的影子,無怨無悔。”
雲昊心頭一暖,伸手握住她手。
指尖觸到她柔軟的小手,想起在苗疆時她為護自己周全,渾身浴血的模樣,柔聲道:“彆胡思亂想,你我之間雖然是陰錯陽差,但我也喜歡你的。
你我一起經曆過生死考驗,如今你也踏入了修行,以後的時間還很長,需要我們攜手一起走下去才是。”
苗胭脂猛地抬頭,感動無比淚水奪眶而出。
她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隻能拚命點頭,任由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。
正在這時,梅花嬤嬤輕輕叩門而入。
老嬤嬤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了然的笑意,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一掃,躬身道:“殿下,密風司喬念求見。”
苗胭脂如夢初醒,慌忙起身。
她的鬥笠歪到一邊,露出泛紅的臉頰和沾著淚痕的睫毛:“那我先告退!”
雲昊也跟著站起來,趁機湊到她耳邊,吐氣如蘭:“我今天會比較忙碌,晚上你再來東宮。”
感受到懷中嬌軀猛地一顫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直起身子對梅花嬤嬤吩咐道:“婆婆,給胭脂一塊東宮令牌,任何時候可以出入東宮不必請示。”
梅花嬤嬤眼中閃過驚喜,立刻應下。
待苗胭脂腳步虛浮地離去後,她笑盈盈看了雲昊一眼,這才轉身去傳喬念。
片刻後,喬念踏入殿內。
她身著一襲墨色勁裝,腰間纏著金線繡的密風司徽記,發間簡單地束著黑色綢帶,少了往日的豔麗,卻多了幾分冷肅。
數月不見,曾經靈動勾人的眼眸如今覆著一層寒霜,唯有看到雲昊時,才泛起一絲漣漪。
“拜見殿下。”她單膝跪地,脊背挺得筆直,聲音沉穩得近乎冷漠。
雲昊快步上前虛扶,觸到她手臂時,發現比記憶中更加纖細。
再對上她的眼睛,才看清眼下淡淡的青影,心中不由得一痛。
知道,納蘭拂衣的死,終究還是在這個明豔的女子心上剜了道口子。
喬念和黃蠻子等三十六天罡,可以說都是納蘭拂衣帶大的孤兒,對納蘭拂衣有父親一般的情感。
納蘭拂衣之死,也讓喬念成長了起來。
密風司如今都是喬念在打理。
雲昊出門後,基本不管。
喬念沒有司主之名,但卻行使著司主之實。
“喬念無需多禮,快起身。”雲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:“坐下說,密風司如今事務繁雜,辛苦你了。”
喬念垂眸謝過,落座時身姿依舊緊繃。
她端起茶盞的手很穩,可杯中的茶水卻微微晃動——那是極力壓抑的情緒在作祟。
雲昊瞧得分明,卻沒有點破,隻靜靜等著她開口。
殿內一時落針可聞。
良久,喬念放下茶盞,聲音沙啞:“殿下,昨晚密風司收到消息,苗疆那邊有三個寨子的村民離奇失蹤,現場隻留下墨綠色的黏液,應該與萬蠱寨有關……”
雲昊神情一緊。
他和大祭司的推測成真了。
離開苗疆的時候,讓密風司的人關注萬蠱寨和苗疆其它寨子。
擔心的就是蠱祖那條千年大鯢,出深淵大坑,擇人而噬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異動。
這讓雲昊內心有了一股緊迫感。
“現場的黏液……可曾檢測出蠱毒氣息?”雲昊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墜了鉛。
喬念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:“回殿下,經密風司擅長蠱蟲的人鑒定,黏液中含有陰煞蠱毒,與萬蠱寨的蠱毒同源,但……”
她頓了頓,臉色愈發難看:“毒性更強,且帶有一絲妖物氣息,像是……像是與那千年大鯢的精血融合過。”
雲昊猛地起身,他想起在萬蠱寨深淵,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時,喉間翻湧的墨綠色毒霧,以及腐肉與黏液混合的腥臭味。
當時他拚儘全力才逃脫一劫,如今那怪物竟開始主動攻擊凡人,看來已經出了那深淵大坑,開始吞噬苗疆其它寨子,等衝出苗疆,大虞子民必然也受到波及……
“立刻傳我命令。”雲昊轉身望向窗外,東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:“密風司全員進入戒備狀態,重點監控苗疆邊境三十裡內的所有動靜,凡發現可疑人物或異動,立刻上報,不得有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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