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話到嘴邊又咽下,看著太後鬢角的白發在燭火下泛著銀光,他實在不忍心讓這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老人傷心失望。
“皇祖母,定日子可以,但能不能稍微延後一段時間,孫兒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!”雲昊垂眸說道,想到苗疆那吞噬了蠱祖的千年大鯢,心裡沉甸甸的。
太後望著他,目光裡滿是了然,她雖不清楚孫兒具體要做何事,但也知道他有常人難及的本事,沉吟片刻道:“好,都依你,但不能太晚。”
“多謝祖母理解。”雲昊感激地說道。
太後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,嗔怪道:“傻孩子,你是祖母唯一的孫兒,還和祖母客氣上了,但有一點你要答應祖母。”
她神色認真起來,眼中帶著擔憂與期許。
雲昊連忙點頭:“祖母您說,孫兒都答應。”
“皇祖母和你父皇也不問你做什麼,隻希望你保護好自己,”太後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:“祖母我活不了幾年了,餘下的時光,還想多陪陪你,要是可以的話,你最好能給祖母添個重孫子就更好了。”
說到最後,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雲昊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耳垂都跟著發燙:“祖母我才十七歲,還小呢!”
太後忍不住笑出聲來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:“傻孫兒,和你同齡的人孩子都滿地跑了……”
祖孫倆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話,從雲昊小時候闖的禍,說到太後年輕時的趣事,直到更鼓聲響,雲昊才驚覺天色不早了。
他起身準備回宮,太後突然想起什麼,拿起一旁的畫冊遞過去:“昊兒,畫冊你拿去看看吧,張瑤卿的畫像在最後一頁,你都沒看到,祖母給你說啊,那丫頭的美貌可比胭脂還美上幾分呢!
還有啊,其它的有看中的都一並納入東宮吧!”
雲昊一聽,慌忙擺手後退:“祖母我不看了,你做主,其它就算了吧!”
生怕太後真讓他把畫冊裡的女子都娶進東宮,說完腳底抹油般跑了。
回到東宮時,夜色已深,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晃。梅花嬤嬤迎上來,輕聲道:“殿下,福德公主來了好一會兒了,在等您呢!”
雲昊腳步一頓,隨即加快速度往大殿走去。
推開殿門,就看見草兒正和桃紅柳綠姐妹圍坐在一起,桌上擺著些胭脂水粉。
草兒穿著鵝黃色的襦裙,發間彆著朵新鮮的茉莉花,見到雲昊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兩顆亮晶晶的葡萄:“大哥~”她小跑著撲過來,裙擺掃過青磚,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。
“等多久了?”雲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柔軟的發絲從指間滑過。
草兒仰著臉笑道:“剛來,沒等多久,我想你了,來看看你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又明亮,透著毫不掩飾的依賴。
雲昊心中一暖,柔聲道:“你想來就隨時來,住東宮也行。”
草兒眼睛一亮,隨即又輕輕搖頭:“我看看大哥你就行了。”
她懂事地抿了抿唇,雖然雲昊不在意那些規矩,可她如今已是福德公主,不再是當初那個在山野間亂跑的野丫頭,宮裡的禮教規矩,她心裡清楚得很。
雲昊拉著她的手在榻上坐下,溫聲道:“是不是有什麼事兒?”
草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絞著裙擺,臉頰泛起紅暈:“嘻嘻,其實也沒什麼,我……我就想問問,大哥明天能不能出宮去玩?聽說明天有廟會。”
說到最後,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雲昊,生怕被拒絕。
雲昊看著她緊張又期待的模樣,不禁笑了:“行啊,明天一起去看看。”
他自然知道草兒生性活潑,成天被困在宮裡,實在委屈。
草兒頓時歡呼起來:“好耶,大哥那我明天能不能叫上杏兒一起?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期盼。雲昊點頭道:“行,正好回來我還沒見過杏兒呢!”
兩人又聊了許久,從廟會裡的糖人、花燈,聊到草兒最近學的女紅。
直到更夫敲過二更,草兒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辭。
雲昊站在宮門前,看著她提著燈籠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回廊儘頭,夜風拂過,帶著些許涼意。
轉身回了寢宮,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。
想起白天對苗胭脂的約定,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期待,耳尖也微微發燙。
他坐在桌前,時不時望向門口,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茶杯,等著那個讓他牽掛的身影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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