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將中軍帳設在最深的溝壑裡,這裡能俯瞰整個河穀,卻又被天然形成的岩柱遮擋,連飛過的鷹隼都難發現蹤跡。
“將軍,東邊的斥候傳回消息,西胡人的先鋒騎兵已經過了黑風口。”親兵壓低聲音,將沾著沙塵的密信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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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永懷展開信紙,上麵用炭筆勾勒著敵軍陣型:前鋒五千輕騎,中軍三萬步卒,後續還有連綿不絕的輜重隊伍。
指尖重重戳在“輜重”二字上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這正是雲昊特意交代要優先摧毀的目標。
穀口的鐵騎大營裡,雲昊正檢查著李牧原分發符籙的情況。
三百名前排騎士每人腰間都掛著三張聚靈火球符,符紙用防水的油布包裹著,在朝陽下泛著微光。
“記住,衝陣時聽我號令統一投擲。”他拍了拍一名年輕騎士的肩膀,對方鎧甲上還留著去年與匈奴作戰時的箭痕:“不必吝惜符籙,炸開缺口後,隻管衝鋒。”
老黑馬仿佛聽懂了自己的名字,打了個響鼻,前蹄在地上刨出淺坑。
老黑馬是跟著密風司的人提前到石峽關的,如今大戰在即,雲昊騎上了自己的老黑馬。
馬鞍旁掛著特製的皮囊,裡麵裝著雲昊特意準備的三十張颶風符。
這是留給西胡中軍的“大禮”。
“殿下,曲大人的密探來了。”李牧原掀開帳簾,帶進一個滿身塵土的漢子。
來人單膝跪地,從靴筒裡抽出一卷羊皮:“西胡主帥阿克哈希木親率中軍,距此還有八十裡。
探得他們昨夜收到消息,說穀口隻有三千鐵騎,正加速趕來,想在午時前吞掉我們。”
雲昊展開羊皮地圖,指尖劃過標注著“落馬坡”的位置。
那裡是河穀最狹窄的地段,兩側岩崖陡峭,正是施展符籙的絕佳之地。
“告訴曲紅,讓潛伏在西胡隊伍裡的弟兄,設法把他們往落馬坡引。”他抬頭看向帳外:“再讓弟兄們把營火添旺些,最好讓西胡人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密風司成立三百年之久,早就滲透到了西胡大軍中。
正午的日頭毒辣起來,荒原上的風帶著灼熱氣浪,卷起河穀裡的黃沙。
郭永懷忽然按住腰間的佩刀,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,起初像悶雷滾過大地,漸漸變得密集如雨點。
他探頭從岩縫裡望去,隻見東邊的地平線掀起一道黃色的塵煙,五千西胡輕騎如潮水般湧來,馬背上的騎士揮舞著彎刀,狼頭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穩住!”郭永懷低喝一聲,按住身旁想要拔刀的親兵。
溝壑裡的三萬將士屏住呼吸,連戰馬都被捂住了口鼻,隻有甲胄反射的陽光在岩縫間閃爍。
穀口的鐵騎大營裡,雲昊翻身上馬。
老黑馬不安地刨著蹄子,鼻孔噴出的白氣在熱浪中瞬間消散。
“列陣!”李牧原拔出佩刀,刀鋒直指來犯的西胡騎兵:“飛虎鐵騎,隨我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雲昊忽然抬手,目光落在西胡輕騎後方。
那裡的塵煙越來越濃,顯然是中軍主力正在逼近。
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鴿哨,哨聲尖銳短促,像極了荒原上的隼鳴。
這是給苗胭脂的信號,告訴她敵軍已入甕。
鷹嘴崖上的苗胭脂聽到哨聲,立刻將火箭搭在弓上。
她身旁的二十名地煞早已張弓搭箭,箭頭裹著浸透火油的麻布。
望著下方如蟻群般湧入河穀的西胡大軍,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昨夜她特意讓地煞在河穀兩側的紅砂岩上塗抹了火油,隻待一個信號,便能讓這裡變成火海。
“殿下,他們停下了!”李牧原忽然喊道。
雲昊抬眼望去,隻見西胡輕騎在穀口外一箭之地停了下來,領頭的騎士正指著他們的大營竊竊私語。
顯然,三千鐵騎的營盤太過“寒酸”,反而讓對方起了疑心。
“讓弟兄們罵陣。”雲昊淡淡道。
刹那間,穀口響起震天的罵聲,飛虎鐵騎們用最粗鄙的言語嘲諷西胡人的膽小,連老黑馬都跟著嘶鳴起來。
西胡輕騎果然被激怒了。
領頭的騎士怒吼一聲,五千輕騎如決堤的洪水般衝來。
馬蹄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,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就是現在!”雲昊猛地拔出腰間長劍,劍身在陽光下化作一道銀龍:“隨我衝鋒!”
他翻身躍出營寨,老黑馬馱著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西胡騎兵,身後的三千鐵騎緊隨其後,鐵甲鏗鏘聲震得河穀都在微微顫抖。
郭永懷在溝壑裡握緊了拳頭,他看見雲昊在衝鋒中忽然拋出一張符籙,聚靈火球符在空中炸開,化作一團赤紅火球,瞬間將前排的西胡騎兵炸得人仰馬翻。
缺口撕開的刹那,三千鐵騎如鋒利的尖刀,狠狠紮進了西胡人的陣型。
“準備!”郭永懷抽出佩刀,刀鋒在岩縫中投下冰冷的影子。
望著西胡中軍正源源不斷湧入河穀,三萬將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隻待太子殿下將敵軍徹底引入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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