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昊說完,立刻催動了體內的寶瓶之力。
他知道,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。
隨著他的催動,寶瓶瞬間散發出耀眼的光芒,一股強大而神秘的氣息從寶瓶中爆發出來,籠罩在雲昊的周身。
同時,雲昊的全身也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聚靈銘文,這些銘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,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。
這是雲昊第一次在旁人麵前展示寶瓶的力量。
之前,他一直將寶瓶當作自己的秘密,從未輕易示人。
但現在,為了苗胭脂的安全,他不得不將這個秘密暴露出來。
感受到雲昊身上爆發出來的氣息,獨尊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她原本以為,雲昊隻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,自己揮手之間就能將他斬殺。
可此刻,她卻從雲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她心悸的氣息。
那股氣息很是神秘,她根本看不透,也無法判斷其強弱。
但她能感覺到,這股氣息極其危險,一旦爆發出來,恐怕連她的元神都會受到損傷。
獨尊的心中充滿了震驚。
她全盛時期,可是超越了化神境界的分神境強者,哪怕現在隻是一縷元神,境界大跌,但元神的本質依舊是分神境。
在她眼中,金丹修士就如同螻蟻一般,根本不值一提。
可眼前的這個金丹修士,卻讓她產生了忌憚之心,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事情。
獨尊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震驚,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一些:“小子,你倒是有點本事,……罷了,本座也不和你計較。
胭脂對你說的都是實話,本座確實不會傷害她,隻是需要她幫我一段時間,等本座的元神回歸到分身體內,自然會離開她的身體。
而且,本座說到做到,不僅不會傷害她,還會送她一場造化,這丫頭的天賦很不錯,與本座很契合,本座打算收她為關門弟子,讓她成為萬毒教的聖女,到時候,她在萬毒教的地位,將會無人能及。”
獨尊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你也應該能感覺到,這丫頭現在的修為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了,二十年前,本座剛見到她的時候,她還隻是一個築基境的小修士而已。
短短二十年的時間,她就能有這樣的成就,除了她自身的天賦之外,更多的是靠本座的指點。而且,她還掌握了本座的毒道秘法,這些秘法,足以讓她在修仙界立足,你應該放心了吧?”
雲昊看著獨尊,心中有些動搖。
他知道,獨尊說的是實話。
苗胭脂的修為提升速度確實快得驚人,而且還掌握了強大的毒道秘法,這對她來說,確實是一場天大的造化。
如果獨尊真的能收苗胭脂為弟子,讓她成為萬毒教的聖女,那麼苗胭脂未來的前途,將會不可限量。
可是,雲昊還是無法完全放心。
他看著獨尊,說道:“前輩,我知道你說的這些對胭脂來說是一場造化。但是,空口無憑,我還是希望你能當著我的麵,發下天道誓言。
隻有這樣,我才能真正放心。否則,就算你說的再好,我也不會相信你。大不了,我今天就和你拚了,就算是死,我也要保護胭脂的安全。”
“你……”獨尊被雲昊的固執氣得不輕,她沒想到,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,竟然敢這樣和自己說話。
她本想發作,將雲昊斬殺,但一想到雲昊身上那股神秘的氣息,她又有些猶豫了。
她擔心,一旦自己動手,雲昊真的會不顧一切地爆發那股神秘力量,到時候就算自己能斬殺雲昊,恐怕也會受到不小的損傷。
她現在隻是一縷元神,一旦受到損傷,想要恢複就難了。
獨尊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歎息了一聲,說道:“罷了,本座就依你所言。
天道在上,吾萬毒教教主——袁珠在此發下天道誓言:吾以元神為引,絕不奪舍苗胭脂之身,待吾元神回歸分身之後,即刻離開苗胭脂意識海,且會收苗胭脂為關門弟子,助其成為萬毒教聖女,賜其毒道傳承,若有違背,天道誅之,元神俱滅!”
隨著獨尊的話音落下,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,那光芒瞬間融入了苗胭脂的體內。
雲昊知道,這是天道誓言生效的跡象。
一旦獨尊違背了誓言,就會受到天道的懲罰,元神俱滅。
看到天道誓言生效,雲昊心中的擔憂終於減輕了一些。
他看著獨尊,說道:“多謝前輩信守承諾。前輩,能不能再給我們一些時間,讓我和胭脂再好好說說話?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了,有很多話想對彼此說。”
獨尊沒有立刻回答,她抬頭看了一眼毒潭上方,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過了一會兒,她才緩緩開口說道:“小家夥,不是本座不願給你時間,而是上麵的麻煩已經迫在眉睫。”
獨尊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,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息多了幾分急躁,她目光緊鎖毒潭上方,眼神似乎穿透了一切一般。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——那是她心緒不寧時的習慣動作:“上麵的旱魃已經徹底發狂,她現在根本不管不顧,隻想著毀了這毒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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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知這潭底的毒蛟龍還在沉睡?本座正要以元神之力喚醒它,若那旱魃真把毒潭毀了,潭底的靈脈一斷,蛟龍會陷入更深的沉睡,到時候彆說喚醒它,恐怕連本座的分身線索都要徹底斷了!”
雲昊心頭一震,他這才明白,獨尊急著趕他走,並非單純擔心他的安危,更怕阿無的瘋狂舉動打亂她的全盤計劃。
同時內心暗暗震撼,這毒尊到底修為境界有多強悍?
居然身在潭底深處,都能看到毒潭上麵的情況。
毫無疑問,自己出現和那三名萬毒教的長老之間動手,想來獨尊也是知曉。
當真恐怖。
可他看著苗胭脂泛紅的眼眶,實在無法狠心轉身:“可胭脂還在這裡,我怎麼能……”
“有本座在,她比你安全百倍。”獨尊打斷他的話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卻又刻意放緩了幾分:“那旱魃的力量克製毒物,毒潭卻擋不住她的瘋狂衝擊。
你留在這裡,隻會壞本座大事,甚至連累你的心上人,本座清楚那旱魃是你的人,也聽你的,你現在馬上離開,去將旱魃安撫下來,本尊還要喚醒蛟龍,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。
你速速離開,我必須送你出去,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緊接著苗胭脂的聲音響起,輕輕拉了拉雲昊的衣袖,含淚搖頭:“夫君,聽前輩的話吧,我在這裡真的沒事,你要是出事,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淚水就先落了下來。
雲昊看著她蒼白的臉頰,心中像被針紮般難受。
他知道獨尊說的是實話,自己留在這不僅幫不上忙,反而會成為拖累。
重點是阿無可能以為自己被打入毒潭死了,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中。
還真彆說,阿無化身旱魃之後,的確有能力將毒潭翻過來……
他握緊苗胭脂的手,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背,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:“胭脂保重,我會儘快變強,一定會來找你,你要好好的,等我。”
“夫君彆擔心我,百年之後,我定會去找你……”苗胭脂用力點頭,淚水卻越流越凶:“你也要好好的,彆讓我擔心。”
兩人相握的手,直到獨尊再次咳嗽提醒,才緩緩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