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大殿內的喧鬨瞬間安靜下來。
長老們紛紛看向雲昊,眼中帶著好奇與探究。
楚星河心中其實藏著一份期許:他早已看出雲昊天賦異稟,若雲昊無門無派,天衍聖宗正好能將他收入門下重點培養。
這般奇才若是能成為天衍聖宗的弟子,未來定能為宗門撐起一片天。
雲昊心中了然,知道楚星河或許有招攬之意,他不再猶豫,坦然拱手道:“回宗主,晚輩並非無門無派,隻是此前因處理墨塵之事倉促,未能及時告知——晚輩師承仙機閣,師尊乃是墨凡塵。”
“仙機閣?墨凡塵?!”
這話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開,楚星河與秦輝同時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震驚。
長老們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雲昊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仙機閣雖行事低調,卻是中域公認的頂尖勢力之一,而墨凡塵更是仙機閣的頂梁柱,修為深不可測,在中域修仙界聲望極高,沒想到雲昊竟是他的弟子!
楚星河愣了片刻,隨即輕輕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失落。
果然,這般天賦的修士,怎會是散修?
他心中那點招攬的念頭,瞬間煙消雲散。
秦輝也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惋惜,卻也覺得在意料之中:“早該想到的,能教出這般弟子,也就隻有修仙界頂尖的老家夥了。”
“原來是墨凡塵那個老家夥的弟子……”楚星河苦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與調侃。
“還真是讓他撿了個大便宜!這老不死的,藏得可真深,有這麼好的弟子也不聲張,上次見麵都跟我裝模作樣地抱怨‘後繼無人’,現在看來,全是騙人的!”
雲昊聽出楚星河語氣中的熟稔,知道師尊與天衍聖宗的淵源不淺,他歉意一笑:
“宗主見笑了,師尊素來不喜張揚,晚輩此次下山也是為了處理私事,未曾想會卷入天衍聖宗的變故,未能及時說明師門,還望宗主與諸位長老海涵。”
“小友無需多禮,這事不怪你。”楚星河很快收斂了失落,臉上重新露出坦蕩的笑容,他看著雲昊,語氣鄭重:“小友如此天縱之才,沒有師門才是不合理的。
之前老夫對你的承諾,一樣都不會落空——你帶來淩玄太上長老的遺言,幫我天衍聖宗鏟除了墨塵這個心腹大患,還救下了宗門所有長老高層,這份恩情,天衍聖宗永世不忘。”
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內長老,聲音愈發堅定:“即便小友已是仙機閣弟子,不入我天衍聖宗,我們也認你為天衍聖宗的榮譽長老,這份身份,永不改變!
日後小友在中域行事,若是遇到任何麻煩,隻要天衍聖宗能幫上忙,儘管開口,我們絕無二話!”
秦輝也立刻附和:“楚宗主說得對!雲昊小友,你對天衍聖宗的恩情,不是一句‘榮譽長老’就能報答的。
仙機閣與天衍聖宗本就素有往來,如今你既是墨凡塵的弟子,又是我們的榮譽長老,日後兩派的聯係,定會更加緊密!”
長老們也紛紛點頭,看向雲昊的眼神滿是善意。
雖然沒能招攬到雲昊,但能與仙機閣的天才弟子結下善緣,對天衍聖宗而言,同樣是一件大好事。
雲昊心中一暖,再次對著楚星河與長老們拱手:“多謝宗主,多謝諸位長老!晚輩定不會辜負天衍聖宗的信任,日後若有需要,晚輩也會儘己所能,為天衍聖宗出力。”
宴席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,甚至比之前更加融洽。
楚星河興致勃勃地與雲昊聊起墨凡塵的趣事,言語間滿是老友間的熟稔,秦輝與長老們也偶爾插話,大殿內笑聲不斷。
雲昊從對話中得知,師尊墨凡塵與楚星河、秦輝竟是舊識,早年曾一同在中域曆練,結下了深厚的友誼,這讓他心中對天衍聖宗多了幾分親近。
期間,眾人還討論起如何應對大天魔宗的後續威脅。
雲昊結合從墨塵與幽渚那裡得到的信息,提出了“加固宗門防禦、聯合周邊正道勢力、暗中探查大天魔宗動向”的建議。
楚星河與秦輝聽後連連點頭,當即決定按照雲昊的建議部署,還邀請雲昊日後若有時間,協助天衍聖宗完善防禦陣法。
畢竟仙機閣在陣法一道上造詣極深,雲昊作為墨凡塵的弟子,想必也精通此道。
宴席持續到正午才結束。楚星河特意安排了宗門內最熟悉藏經閣與藥園的弟子,帶著雲昊去挑選所需之物:
“小友儘管挑,藏經閣裡除了核心秘法,其他典籍你都能查閱;藥園裡的靈藥,隻要你用得上,儘管采摘,不必客氣。”
雲昊也沒有推辭。在藏經閣中,他重點翻閱了中域地理誌與各大勢力的詳細資料,尤其是關於姬家的記載。
姬家位於中域東部的姬水之畔,傳承數千年,族內不僅有渡劫境強者坐鎮,還掌控著一條天然靈脈,實力雄厚,與多個頂尖宗門都有聯姻,根基極為穩固。
看到這些信息,雲昊心中對複仇之路的艱難有了更清晰的認知,但眼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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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特意挑選了幾卷關於陣法與煉丹的典籍。
仙機閣雖擅長陣法,但天衍聖宗的防禦陣法有其獨特之處,多借鑒學習總能有所收獲。
而煉丹之術則能更好地為阿無調理身體,應對日後的凶險。
從藏經閣出來後,雲昊又去了藥園,挑選了幾株千年份的靈藥。
其中“凝神草”與“紫心蓮”能煉製穩固心神、修複肉身的丹藥,正好適合阿無。
“火焰果”與“寒冰花”則是煉製解毒丹的主材,以備不時之需。
藥園弟子見雲昊挑選的都是實用的靈藥,沒有絲毫貪心,對他愈發敬佩。
回到客房時,阿無正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雲昊之前送給她的星紋小擺件,看到雲昊回來,立刻起身跑過來,拉著他的衣袖,眼中滿是歡喜。
“阿無,看我給你帶了什麼。”雲昊笑著拿出凝神草:“用這個給你煉製丹藥,你的身體能恢複得更快。”
阿無點了點頭,乖巧地接過凝神草,抱在懷裡,還輕輕聞了聞,銀紅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。
雲昊摸了摸她的腦袋,心中的戾氣漸漸消散——有阿無在身邊,再艱難的路,似乎也能走下去。
接下來的幾日,雲昊一邊為阿無煉製丹藥,一邊在客房中研究從藏經閣帶回來的典籍,偶爾還會去天衍聖宗的防禦陣眼處,與宗門的陣法大師交流,提出一些優化建議,每次都能讓陣法大師眼前一亮,對他愈發推崇。
楚星河與秦輝也時常來找雲昊談心,有時聊修仙心得,有時聊中域的趣聞,偶爾還會提及墨凡塵的往事,雲昊也漸漸放下了最初的拘謹,與兩人坦誠交流。
幾日後,阿無的身體徹底恢複,雲昊也將中域的情況與天衍聖宗的防禦部署了解得差不多了。
他知道,是時候離開天衍聖宗了。
這一日清晨,天衍聖宗的宗門大殿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,簷角的銅鈴隨著微風輕響,打破了山間的靜謐。
雲昊身著一襲月白長衫,緩步踏入殿內,身姿挺拔如鬆,今日,便是他向楚星河與秦輝辭行,前往姬家複仇之日。
楚星河與秦輝早已等候在殿中,兩人神色平靜,卻難掩一絲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