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後。
雲昊一行這奇特的組合,踏著露水浸潤的柔軟草地,正式開始了他們的漫遊之旅。
銀月作為“東道主”自封的),一馬當先,銀發飛揚顯得興奮異常。
她時而指著一株葉片會隨著晨光變換顏色的“七色流光草”驚呼,時而追著一群尾巴能灑落熒光粉末的“星塵蝶”跑出老遠,像個真正的、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少女。
但偶爾,當有不開眼的低階妖獸被他們的氣息吸引,蠢蠢欲動時,她隻需稍稍釋放一絲應龍威壓,那些妖獸便如遭雷擊,嗚咽著夾尾逃竄,儘顯龍族威嚴。
老黑馬邁著悠然的步子,四蹄踏雲,走在隊伍中間。
它看似懶散,實則一雙馬耳警惕地轉動著,傾聽著山林間的每一絲異動。
離開了單調的寶瓶空間,外界鮮活的氣息、自由的空氣讓它感到愜意,時不時低頭啃食幾口帶著靈氣的嫩草,發出滿足的響鼻。
猴子青風則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它天生好動,攀岩走壁如履平地,一會兒躥上樹梢摘取幾枚奇異的靈果嘗嘗,一會兒又用那根翠玉竹竿去戳弄躲在石縫裡的甲蟲,玩得不亦樂乎。
偶爾發現一些蘊含微弱靈氣的礦石或晶石,它會興奮地“吱吱”叫著,獻寶似的捧到雲昊或銀月麵前。
最忙活的要數鼠王老金。它充分發揮了“尋寶鼠”的天性,小小的鼻子不停聳動,綠豆小眼精光四射,絕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藏有寶貝的靈氣波動。
一會兒鑽進某個不起眼的樹洞,拖出一塊散發著土係靈氣的“地脈石精”。
一會兒又指揮猴子青風挖開一片看似普通的土壤,下麵竟埋著幾株年份不小的“隱靈參”。
它那個小儲物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鼓脹,雖然找到的大多是對雲昊、銀月這個層次用處不大的低階材料,但老金樂在其中,成就感十足。
雲昊則一邊含笑看著他們嬉鬨,一邊分心二用,默默參悟著識海中那篇玄奧的《應龍百變術》。
這門源自頂級神獸血脈的神通,入門極難。
按照傳承所述,首先需在識海中觀想“應龍百變真意圖”,凝聚出代表變化源流的“百變真符”。
然而,無論雲昊如何以合體境的神魂之力去勾勒、感應,那幅真意圖始終朦朦朧朧,難以捕捉其核心神韻,“百變真符”更是無從凝起,仿佛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迷霧。
一連數日,他嘗試了各種方法,甚至調動自身對五行、風雷等基礎法則的理解去附會,進展依舊微乎其微。
那變化之道似乎獨立於尋常法則之外,更側重於一種生命本源層麵的“模擬”與“幻化”,而這恰恰是身為人族的雲昊所缺乏的先天根基。
“大哥,看你眉頭緊鎖的,是不是修煉那百變術遇到難關了?”這一日午間休憩時,銀月挨著雲昊坐下,見他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鬱色,關切地問道。
雲昊也不隱瞞,將自己的困境說了出來:“……總覺隔了一層,難以觸及核心神意,更彆提凝聚真符了。或許,此術終究與我人族體質有些隔閡。”
銀月咬著手指,歪著頭仔細想了想。
忽然,她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啊!我想起來了!血脈傳承的記憶裡似乎隱約提到,高階的龍族變化神通,若要傳予外族,或者助其速成,往往需要一縷純正的龍族精血為引,以其為橋梁,溝通變化本源!大哥,你缺的,會不會就是這個‘引子’?”
“精血為引?”雲昊微微一愣。精血對於任何生靈都至關重要,蘊含本源力量,輕易不可予人。
尤其是銀月這等剛成年、血脈初成的應龍,一滴精血的損耗,可能需要許久才能彌補。
他正想搖頭拒絕,銀月卻已不由分說地行動起來。
隻見她神色一肅,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銀芒驟亮,隱隱有細密的龍鱗虛影浮現。
她毫不猶豫地催動血脈之力,逼向指尖。
很快,一滴宛如融化的銀色水晶、內部有微小龍影遊動、散發著磅礴生機與至高威嚴氣息的血液,緩緩從指尖滲透出來,懸浮在空中。
這滴精血出現的瞬間,周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老黑馬、猴子青風乃至鼠王老金都感到一陣心悸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,敬畏地望了過來。
精血雖小,卻蘊含著銀月身為應龍的部分生命本源與法則碎片!
“銀月,不可!精血損耗對你……”雲昊急忙出聲阻止。
“大哥,一滴精血而已,我休息幾天就好啦!幫你修煉成功才是正事!”銀月打斷他,語氣堅決,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:“快煉化入體,配合觀想試試!”
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與信任,雲昊心中暖流湧動,也不再矯情。
他迅速將那滴珍貴的應龍精血接住。
精血入手,像是承載著山嶽之重。
尋了一處僻靜的山坳,布下簡單的防護禁製,雲昊盤膝坐下,將狀態調整至最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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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吸一口氣,以自身精純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將那滴銀色精血包裹牽引,緩緩納入丹田氣海。
精血入體的刹那,雲昊渾身劇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