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衡雙手微微發顫,想要握住雲昊的肩膀,又覺唐突,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、充滿感慨與欣慰的歎息:
“難怪……難怪你能得到雙魚守望令的認可,能洞察歸墟之秘,能完成連我們都難以企及的壯舉!血脈指引,冥冥之中啊!”
雲昊……竟是虞稷在下界的後輩子孫?
對雲昊而言,眼前這位威震大荒關界的虞家家主,竟可能是自己的……伯祖?
饒是他心誌堅毅,此刻也不由心潮起伏。
定了定神,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:“虞……家主,虞稷先祖他……如今何在?可還安好?”
提到虞稷,虞衡激動的心情稍稍平複,眼中卻流露出複雜之色,有驕傲,有擔憂,更有深深的思念。
“稷弟他……天賦卓絕,心誌之堅,乃我虞家千載不遇之奇才。
數百年前,他便已達大乘巔峰,為尋求突破與徹底查明大荒及歸墟之秘,毅然深入大荒,一去便是百年。歸來時,已然成功突破至飛升境!”
飛升境!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頂端的存在!
“晉級飛升後,稷弟本可逍遙天地,甚至嘗試飛升上界。
但他心係家族責任與兩界安危,隻略作穩固,便再次投入到對古籍的鑽研與對大荒的探查中。”
虞衡聲音低沉下去:“他說,上次深入大荒,雖險死還生,卻也發現了些驚人線索,大荒深處,似乎隱藏著關於此界起源。
以及歸墟與大荒為何相連的終極秘密,甚至可能關係到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古老劫數。他必須再去。”
“就在……大約百年前,稷弟將家族事務徹底交托於我,言道已準備妥當,要再入大荒,此次或將深入核心禁區,探尋那終極之秘。
臨行前,他留下話說,若他久久不歸,或有關鍵信息傳回,便意味著事態可能超出掌控,需家族乃至整個修仙界早做應對。”
虞衡臉上憂色濃重:“這一去,又是百多年杳無音信。大荒深處危險莫測,即便飛升境……也難保萬全。”
殿內一時沉默。
飛升境的虞稷,深入大荒百多年未歸,這消息讓雲昊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阿無也是去了大荒……
虞衡看著雲昊,眼中充滿了慈愛與期盼:“孩子,你既是稷弟血脈,便是我虞家嫡係正統!
按照族規,擁有守望者血脈、且能得信物認可、更立下封印歸墟之大功者,當認祖歸宗,錄入族譜,享有嫡係子弟一切權責!你可願意?”
認祖歸宗……回歸這個肩負著沉重使命、隱藏著無數秘密的上古家族?
雲昊目光掃過滿臉期待的銀月,和沉穩點頭的小武,最後迎上虞衡殷切而真誠的目光。
他想起下界大虞王朝的傳承,想起自己一路追尋的線索。
想起失蹤的虞稷和阿無,想起那扇被封印的歸墟之門和眼前這巍峨的大荒關界。
這條血脈之路,這份守護之責,似乎早已在冥冥之中,將他與這一切緊密相連。
深吸一口氣,對著虞衡,緩緩地、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晚輩之禮。
“雲昊……拜見伯祖。”
這一禮,既是對血脈親情的認可,亦是對這份傳承萬載的守望責任的初步承接。
虞衡見狀,老懷大慰,連忙上前扶起雲昊,連聲道:“好!好孩子!快起來!”
轉頭對同樣激動不已的虞山吩咐:“立刻去準備祭祖事宜!通知族老,我虞家流落在外、立下不世奇功的嫡係血脈歸來了!
還有,將潮生閣立刻收拾出來,給昊兒和他的朋友居住!一切用度,皆按最高規格!”
認親的激動稍稍平複後,雲昊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:“伯祖,除了虞稷先祖,近年來,可還有其他人從此關進入大荒?
比如……一位名叫阿無的女子?”
“阿無?”
虞衡皺眉思索片刻,搖了搖頭:“近百年來自願或受命進入大荒曆練、探查的子弟與客卿倒有一些,但名叫阿無的女子……老夫並無印象。
或許需要查閱更詳細的出入關記錄。昊兒,這位阿無姑娘是……?”
“是在下一位極為重要的友人,亦是為了探查某些事情,獨自進入了大荒。”雲昊心中微沉,看來阿無可能並非通過虞家正規渠道進入,或者用了化名。
“此事交給我。”虞衡正色道:“既是你友人,便是我虞家之客。
我會讓人仔細排查近百多年的所有記錄,並發動關內情報網留意。
不過昊兒,大荒廣袤無垠,險地無數,若無明確線索,尋人如大海撈針。
你既已歸來,不妨先熟悉家族與關隘情況,和祭祖事宜,提升修為。尋找稷弟和阿無姑娘之事,需從長計議。”
雲昊點點頭,知道虞衡所言在理。
找到了虞家,等於有了一個堅實的前沿基地和信息來源。
接下來,他需要深入了解這個家族,了解大荒,並為深入那片絕地,做好最萬全的準備。
血脈的回歸,不是終點,而是另一段更加艱險、卻也承載著更多希望與責任的征程的起點。
大荒的秘密,先祖的蹤跡,故人的安危,都將在那片蒼茫而危險的土地上,等待著他去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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