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佇立在四合院的門前,凝望著那幾個黑衣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,關節處發出哢哢的聲響。李碧蓮見狀,輕輕牽起他的手,用低沉的聲音勸道:“切莫衝動。”
張鳴深吸一口氣,緩緩點頭示意。
“玄學一脈的內容,並非你所能涉足。”這句話猶如尖刺一般,深深紮入他的內心。他向來無所畏懼,勇於直麵各種挑戰,但此次情形截然不同——他所麵對的,是一整套古老且晦澀難懂的知識體係,這是他前世從未接觸過的全新領域。
次日清晨,張鳴再次來到四合院門前。那位老人早已等候在此,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湯。
“來得挺早。”老人神色淡然,微微一笑後說道,“今日便正式傳授陣法。”
張鳴踏入院子,目光徑直落在位於中央、刻有複雜圖案的青石板上。昨日,他已然見識過聚靈陣的基礎架構,然而真正到自己動手實踐時,才發覺之前所了解的不過是皮毛而已。
“先從練習符文開始。”老人遞給他一支朱砂筆與一張黃紙,說道,“這是最基礎的聚靈陣符文,你需將其臨摹十遍。”
張鳴接過紙筆,隨即坐下開始繪製。第一筆落下,墨跡顯得極為生澀,線條歪歪扭扭,全然沒有昨日老者信手勾勒時所展現出的靈動神韻。
一遍、兩遍……當臨摹到第五遍時,他的眉頭已然緊緊皺起,形成一個明顯的疙瘩。
“速度太慢。”老人輕輕搖頭,指出問題所在,“你的靈氣流轉不夠順暢自然,心境也略顯浮躁。”
張鳴咬著牙繼續堅持,直至第十張,才勉強畫出一個相對完整的圖形。然而,當他嘗試將靈氣注入其中時,符紙僅僅微微顫動了一下,隨後便恢複了平靜。
“此次嘗試失敗。”老人語氣依舊平靜。
張鳴並未言語,隻是低頭緊盯著那張符紙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甘。
在接下來的幾日裡,他幾乎整日都沉浸在四合院內。白天專注於臨摹符文、背誦口訣,夜晚回到村中後依舊堅持不懈地練習。但成效始終不儘如人意,不是符文繪製走樣,就是靈氣難以凝聚,甚至有一次險些遭受靈氣反噬,幸虧老人及時出手製止,才避免了受傷。
“你過於急切了。”老人看著滿地淩亂的符紙,不禁歎道,“陣法的關鍵在於‘意’與‘形’的完美統一。你如今連最基礎的‘形’都未能掌握,便妄圖調動天地之力,如此又怎能成功?”
張鳴沉默了片刻,低聲詢問:“那我應當如何做?”
“摒棄雜念,重新開始。”老人指著地上散落的符紙說道,“將它們全部撕掉,一切從頭再來。”
張鳴略微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依照老人的吩咐去做了。他坐在院子裡,緩緩閉上眼睛,深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的心境恢複平靜。
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院落之時,他再次拿起朱砂筆,在紙上緩緩勾勒符文。
這一次,他不再急於求成,而是全神貫注於每一筆每一劃的走勢,用心去感受符文之間的內在聯係,以及它們所承載的深刻意義。
漸漸地,他仿佛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。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記憶的碎片,那些前世鎮天神祖留下的感悟,以及輪回大帝對於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,竟隱隱與眼前的符文產生了共鳴。
筆尖輕輕一點,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符紙上閃現而出。
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稱讚道:“不錯,終於漸入佳境了。”
張鳴緩緩睜開雙眼,看著那張符紙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。儘管依舊未能成功完成真正的聚靈陣,但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已然開始觸及到陣法的本質。
“明日繼續。”老人收起符紙,轉身走進屋內。
張鳴並未離開,而是繼續坐在原地,反複回味剛才的奇妙感覺。他深知,這僅僅隻是一個開端,真正嚴峻的挑戰還在後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