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踏出一步,身後洞府的震顫尚未完全止息,那道深邃的石門便在其麵前緩緩開啟,一股相較之前更為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。他沒有絲毫遲疑,攜著李碧蓮徑直跨入。
眼前視野豁然開朗,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地麵由黑曜石鋪就而成,每一塊黑曜石之上皆刻有晦澀難懂的符文,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交織的氣息。遠處,一座殘破的祭壇矗立在地平線上,周圍環繞著十二根斷裂的石柱,儼然是某種遠古儀式留存的遺跡。
“第三關……開始了。”李碧蓮輕聲說道,手中短刃已然緊握。
張鳴頷首示意,腳下發力,身形如疾風般向前掠去。然而,剛邁出三步,腳下的黑曜石驟然亮起紅光,一道身影自虛空中浮現——身形高大且模糊,身披破碎戰甲,手持一柄泛著幽藍寒光的巨斧。
那幻影雙目無神,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。
轟!
幻影猛地一斧劈下,空間仿佛都為之撕裂,狂暴的氣流向四周席卷開來。張鳴反應極為迅速,瞬間橫劍格擋,可那一斧之力仍舊震得他虎口發麻,整個人被砸入地麵數寸之深!
“好強!”他咬牙低聲嘶吼,體內九轉輪回訣急速運轉,靈氣如江河奔騰般洶湧,迅速將體內壓力化解。
幻影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,第二斧緊接著迅猛劈下,速度更快,力道也更為剛猛!
張鳴迅速翻滾躲避,背後的地麵被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。他心中不禁一沉——這幻影不僅力量驚人,速度亦是極快,幾乎無懈可擊。
李碧蓮試圖上前助陣,卻被另一道幻影阻攔,兩人瞬間陷入纏鬥。
張鳴獨自與幻影激戰,短短數十息的時間,便已漸落下風。他的劍法淩厲,每一招都蘊含著輪回之力,然而那幻影宛如不死之軀,即便受傷也不退卻,反而越戰越勇。
一斧擦過張鳴的肩膀,血花飛濺而出。
他悶哼一聲,身形接連倒退數步,左肩傷口猙獰可怖,鮮血染紅了衣衫。體內的靈力也在急劇消耗,若再不儘快尋得突破口,恐怕支撐不了多久。
“不能與之硬拚……必須找到其弱點!”他咬牙暗自思忖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幻影再度氣勢洶洶地襲來,巨斧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張鳴眼神一凝,開始專注地觀察對方的動作節奏。
第一擊迅猛霸道,第二擊稍緩半拍,第三擊則略有遲滯……
他心中一動,隱隱察覺到一絲規律。原來,幻影每一次發動強力攻擊之後,都會出現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,猶如呼吸之間的間隙。
雖然僅僅隻有一瞬,但對他而言,或許這便是逆轉局勢的關鍵所在!
“賭一把!”張鳴心念一轉,腳下猛然發力,迎著幻影疾衝而去!
幻影巨斧當頭劈下,張鳴卻毫不閃避,左手迅速結印,體內輪回之力瘋狂彙聚,右手長劍反手斜挑,直刺幻影胸口。
砰!!
幻影一斧重重劈中張鳴胸膛,護體靈氣瞬間崩碎,血肉翻卷,劇痛如潮水般襲來。但他咬緊牙關,硬生生承受住這一擊,同時手中長劍精準地刺入幻影胸口的符文核心!
嗡——
幻影身體猛地一顫,動作瞬間僵住,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減弱。
“就是現在!”張鳴眼中精光爆閃,體內剩餘靈力全部爆發而出,輪回之力灌注於劍鋒之上,順勢旋轉劍身,攪碎幻影胸口的核心符文!
轟!!!
幻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整個身軀轟然炸裂開來,化作點點黑霧消散於虛空之中。
張鳴單膝跪地,大口喘著粗氣,胸口的傷口觸目驚心,渾身靈力幾乎枯竭殆儘。
李碧蓮那邊也剛解決掉對手,急忙趕來扶住他:“你瘋了?居然正麵硬抗它的攻擊!”
張鳴咧嘴一笑,嘴角溢出鮮血:“不這樣做,如何抓住它那稍縱即逝的破綻?”
李碧蓮無奈地搖頭苦笑,遞給他一枚丹藥:“省著點用。”
張鳴接過丹藥吞下,體內的疼痛稍稍得到緩解。他抬頭望向遠方,那座殘破的祭壇依舊靜靜佇立,仿佛在等待著下一輪挑戰的降臨。
“這僅僅隻是開始。”他低聲喃喃道,緩緩站起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