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禁製中樞之前,空氣已然凝結為霜,仿佛時間亦被這股強大的壓迫感所凍結。張鳴佇立在懸浮的石台下方,目光緊緊鎖定著眼前翻湧不息的光幕。九重環形圖紋於其眼前緩緩轉動,相互交錯之際,釋放出一道道無形的震蕩波。每一次波動,皆宛如從遠古傳來的神秘低語,意圖擾亂他的心神。
他沉穩地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《混沌心訣》悄然啟動運轉,將紊亂的靈力逐步歸於平靜。在此刻,任何一絲分神,都極有可能使他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。
“模擬推演,啟動。”
係統的回應瞬間完成,無數條路徑與時間節點於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。張鳴緩緩閉上雙眼,任由那些信息在意識裡流淌、重組,最終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畫麵——衝擊波間隙,存在一個僅0.5秒的時間窗口。
下一刻,他緩緩睜開雙眼,瞳孔中泛起一抹淡金色的光芒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自語道。
三息過後,第一道衝擊波如期而至,狂暴的能量仿若潮水一般洶湧席卷而來。張鳴卻穩如泰山,指尖輕點虛空,一道陣法符文迅速凝聚成型。
第二道衝擊波緊隨其後,在能量交彙的瞬間,他身形一閃,借助瞬移符文精準地躍入中樞前方。
此時,空氣中雖仍殘留著微弱的餘波,但已然無法再對他構成威脅。
眼前的禁製中樞,宛如一座古老的封印之門,其表麵布滿了繁複的符文。在中央位置,鑲嵌著一枚殘破的玉簡碎片,隱約可見“天機”二字,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光輝。
張鳴沒有絲毫遲疑,抬手輕輕觸碰那枚玉簡。
刹那間,九重圖紋同時加速旋轉,且方向錯亂,形成了一道道詭異的漩渦,仿佛欲將他整個人吞噬其中。
他眼神驟然一凝,迅速從記憶寶庫中調取丹道知識,五行相生的原理在其腦海中清晰浮現。他很快察覺,其中三圈圖紋分彆對應金、木、水三種元素,而其餘六圈則圍繞著它們緩慢轉動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不再猶豫,引導體內靈力注入對應的圖紋之中。五行之力相互交融,三圈圖紋逐漸趨於穩定,其他圖紋也隨之減緩旋轉速度,最終定格在一個固定方位。
第一層節點隨即顯現,一道微弱的金光浮現於空中,恰似星辰初現。
然而,就在這一刻,空中浮現出一段模糊幻影,一位身著古老長袍的修士虛影出現在金光之中,嘴唇微微顫動,似在低語:“你終於來了……”
張鳴心頭一震,但並未被此乾擾,而是繼續穩步推進破解進程。
他伸手觸碰金光,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瞬間洶湧襲來,試圖將他的意識撕裂。但他早有防備,《混沌心訣》急速運轉,將大部分衝擊力消解於無形。
“繼續。”
隨著第一層節點被成功激活,禁製開始出現鬆動,第二層節點也隨之顯現。這一層的構造更為複雜,是由無數細密的符文相互交織而成,每一筆劃都在持續變換形態,仿佛擁有自主意誌一般。
張鳴眉頭微微蹙起,調動醫道記憶中的“脈絡通靈”技巧,精準感知自身氣血流動,並將其調整至最為平穩的狀態。他閉目內視,回憶起前三世隕落時的場景——那一刀穿心的劇痛、那一劍斬魂的決絕、那一杯毒酒入喉的無奈……
他的情緒逐漸歸於絕對冷靜,心跳頻率也降至最低。
他再次睜開雙眼,指尖輕點,靈力如涓涓細流,順著符文的軌跡緩緩流入禁製深處。
符文逐漸停止變幻,第二層封印開始逐步瓦解。
就在此時,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熟悉的藥香,那是他在第三世煉製過的一種古方所特有的氣息。張鳴心頭一動,但並未因此停下動作,而是繼續全力推進最後一層封印的破解工作。
最後一層禁製屬於活體式,會依據入侵者的情緒變化自動增強防禦。一旦張鳴稍有急躁或恐懼情緒,便會觸發其最強反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雜念儘數驅散,心境徹底沉寂下來,猶如冰封的湖麵,毫無波瀾。
當靈力注入的那一刻,整個空間仿佛都靜止了,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禁製核心開始劇烈震動,符文層層剝落,恰似一層層枷鎖被解開。金光在空中交織,形成一道璀璨奪目的光環,將整座石台完全籠罩其中。
忽然,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,仿若冰封千年的大門終於開啟。
禁製徹底消散!
刹那間,整個空間劇烈震蕩,塵埃四散紛飛,原本被封鎖的核心區域豁然開朗。一座古老的祭壇緩緩浮現而出,其表麵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,中心位置呈現空置狀態,似乎曾經放置過某樣至關重要的物品。
張鳴緩緩收回手掌,清晰感受到體內靈力的劇烈消耗,但他的臉上並未流露出疲憊之色,反而透出一絲清明。
“成功了。”
李碧蓮等人此時也終於靠近,目光震撼地凝視著那座祭壇,眼中滿是敬畏與欣喜之情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她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。
張鳴微微點頭,卻沒有立刻上前查看祭壇的具體內容,而是低頭望向手中那枚殘破的玉簡碎片。
“天機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究竟是誰留下的?”
空氣中殘留的藥香依舊繚繞不散,仿佛在靜靜訴說著某個被遺忘的秘密。
他抬頭,看向祭壇中央那個空置的位置,心中不禁升起一個疑問——
這裡,到底曾經放置著什麼?
身後,眾人皆屏息等待,期待著他下一步的行動。
張鳴卻隻是靜靜地佇立著,目光深遠,仿佛透過這座祭壇,看到了更為遙遠的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