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力量上的碾壓，而是認知層麵的崩塌。
李碧蓮始終站在原地，手指掐住袖中靈符的邊緣，隨時準備予以支援。但她並未行動，因為她已然看出——這並非單純的戰鬥，實則是一場教學。他正以最為冷靜的方式向這些人表明：你們連門道都尚未摸清楚。
一名邪修終於崩潰，狂吼著衝向陣壁，卻被自己的倒影撲倒在地，死死壓住。其他人也開始相互猜忌，有人懷疑同伴背叛，有人試圖奪路而逃，陣型徹底瓦解。
首領臉色慘白如紙，猛地咬破舌尖，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骨釘之上，強行撕開一道裂縫，帶著其餘三人踉蹌退出陣心。
他回頭望向張鳴，眼中再無貪婪之色，唯有深深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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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掌中之物……”他聲音嘶啞地說道，“不是你所應觸碰的！”
言罷，五人迅速退入濃霧深處。在身影消失的最後一刻，那首領竟跪地叩首，仿佛麵對某種不可褻瀆的存在。
空氣再度恢複安靜。
霧氣不再躁動，反而變得溫順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。
李碧蓮這才鬆開緊握靈符的手，指尖已然被汗水浸濕。她看向張鳴，目光中透著複雜之色：“他們懼怕的並非是你，而是那道藍光。”
張鳴點頭，掌心的金紋尚未褪去，邊緣的幽藍光澤隱隱跳動，仿若呼吸一般。他低頭凝視著骨片，輕聲說道：“我亦心懷恐懼。”
這絕非玩笑之語。
在四世的記憶之中，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能量形態。它既不像靈力，也不似魔氣，更像是……某種規則的具現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輕輕觸碰骨片底部，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——此處並非光滑平整，而是刻著極為細小的文字，肉眼難以分辨，唯有在注入靈力之時才會浮現。
他並未急於解讀，而是將骨片收入懷中，動作自然流暢，仿佛隻是收起一片普通的落葉。
“我們必須離開此地。”他說道，“這個陣絕非偶然出現。”
李碧蓮點頭，正欲開口，忽然眉頭緊皺，右手無意識地撫上左臂外側——剛才此處被血煞霧氣擦過，此刻皮膚之下竟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紋路，細如發絲，卻與掌心的金紋同頻閃爍。
張鳴留意到了這一情況。
他並未發問，隻是伸出手，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臂之上。掌心微微發熱，那道金紋竟緩緩沉入皮下，消失不見。
“無妨。”他說道，“隻是共鳴之後的殘留。”
她凝視著他，眼神變得柔軟：“你總是如此，將危險深藏於心底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並未否認。
二人轉身欲走，張鳴腳步突然一頓，目光落在剛才邪修退走的方向。在那裡，一片枯葉靜靜躺在地上，葉脈之中殘留著一絲血腥味——並非人類的血液，更像是某種古老生物殘骸所散發的氣息。
他彎腰將其拾起，放入袖中。
這並非證據，而是一條線索。
他握緊拳頭，掌心的金紋微微發燙，宛如一顆沉睡的心臟，正等待著被徹底喚醒。
劍柄上的血漬尚未完全乾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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