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青銅巨門於身後緩緩閉合,那最後一縷金光也被黑暗徹底吞噬。至此,星圖遺跡陷入一片靜謐之中。唯有腳下的星砂,如同潺潺溪流般緩緩滑動。而頭頂倒懸的石殿,在幽藍的微光裡若隱若現。
此時,四人於遺跡中央盤坐,氣息微微凝斂。地麵上,殘圖的紋路泛著微弱的銀光,與張鳴腰間的封靈匣隱隱產生呼應。
張鳴閉目進行調息,指尖輕輕撫過封靈匣匣身的裂痕,敏銳地感知到其中封印之力仍在不斷波動。就在方才,傳承已然開啟,流光灌注於眾人之體,每個人皆有所收獲。然而,張鳴的心神卻絲毫未曾放鬆。那具盤坐的遺骸掌心所呈現的符印,與係統標識完全一致。這絕非偶然的巧合,而是仿佛受到某種宿命力量的牽引。
“開始吸納。”張鳴低聲說道,其聲音猶如石子投入深邃的水潭,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。
其餘三人聽聞此言,依言閉目,按照此前形成的道統感應場,以張鳴為樞紐,盤膝而坐,圍成一個環形。張鳴運轉《九轉輪回訣》,金丹之上的九紋緩緩旋轉,銀色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,將彌漫在空氣中的遠古能量結晶緩緩牽引而下。這些結晶懸浮於星砂之上,外形猶如霜晶,晶瑩剔透之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暈,恰似凝固的時光碎片。
李碧蓮將玉佩緊貼於胸前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她體內的陣紋悄然流轉,與周圍的能量頻率達成同步,宛如春風輕柔拂過湖麵,看似不起波瀾,實則暗藏勃勃生機。一名護衛的識海之中浮現出丹方的殘頁,在意識深處推演著藥性相生相克的原理;而另一名護衛則感覺掌心發燙,似乎有斷劍的輪廓欲衝破身體而出。
張鳴調用“萬界神藏係統”,啟動模擬推演功能。刹那間,識海之中,無數數據流如星河般洶湧奔湧,以測算出最佳的吸收節奏。他絲毫不敢大意,因為此類遠古能量雖不具備攻擊性,但其純粹程度卻遠遠超過尋常的靈力,稍有不慎,便極有可能引發經脈崩裂的嚴重後果。
就在能量平穩流入之時,星砂所鋪就的地麵忽然輕輕顫動起來。
張鳴眼角微微一動,瞥見一枚懸浮在空中的能量結晶表麵,竟悄然浮現出極為細微的裂紋。那裂紋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,無聲無息間,卻使得整顆晶石的光暈驟然黯淡了一瞬。
【能量源活性下降8.3】——係統界麵悄然浮現出一行小字。
張鳴心中頓時一沉。這些結晶並非毫無生機的死物,而是某種“活體封印”的外在顯現形態。它們在被吸收的同時,自身也在逐漸衰減。而一旦封印遭到削弱……
他還來不及多想,腳下的星砂突然改變了流動的方向。原本如溪水般自西向東的流動軌跡,竟緩緩發生逆轉,如同逆流而上的河流,雖無聲卻異常堅定。
“停!”張鳴猛然睜眼,一聲低喝脫口而出。
三人立刻齊齊收功,靈力迅速回縮。李碧蓮的睫毛輕輕顫動,手中的玉佩驟然變得滾燙,左臂上的陣紋湧起一陣灼熱之感,仿佛被烙鐵輕輕觸碰。
抬頭望去,頭頂倒懸石殿的殿基處,原本九根試煉光柱僅有一根亮起,其餘八根皆黯淡無光。此刻,未曾激活的八根光柱之中,竟有三根悄然泛起幽藍的微光,光暈如同呼吸一般起伏,其頻率與星砂的逆流完全同步。
“不對。”李碧蓮的聲音微微顫抖,但卻異常清晰,“這並非傳承的延續……而是彆的東西蘇醒了。”
張鳴猛地抬頭,目光仿佛穿透層層虛空,直直指向石殿的頂層。在那裡,枯骨遺骸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態,右手掌心的符印隱沒在黑暗之中。但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——有某種存在正在蘇醒。
他即刻啟動“萬界神藏係統”的危機預警功能。瞬間,界麵被染成赤紅之色,波紋狀的警報在視野中央不斷擴散,其定位清晰地指向石殿的頂層。
【威脅源:高維生命體?未命名】
【狀態:蘇醒中】
【壓迫等級:超越金丹期】
【建議:終止一切能量交互,原地靜守】
張鳴的呼吸為之一滯。係統極少使用“未命名”這三個字。這意味著,就連係統本身也無法識彆此存在的真實身份。
“彆動。”他以靈識傳音,聲音如冰線一般貫入三人的識海,“它正在感知我們。”
話音剛落,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上而下彌漫開來。這股力量既非靈壓,也並非殺意,而是一種近乎“存在本身”的威壓。仿佛在這一刻,天地規則發生傾斜,空氣變得粘稠起來,靈力的運轉也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艱難。
李碧蓮的指尖微微顫抖,手中的玉佩幾乎脫手。她強行穩住心神,卻驚愕地發現,體內的陣紋竟開始自主跳動,與遺骸手中的符印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她嘴唇輕輕開啟,聲音如同夢囈一般:“它……在哭。”
張鳴咬緊牙關,運轉《九轉輪回訣》全力護住心脈,銀色的絲線自腕間蔓延至全身經絡,將係統的護體功能催動至極限。一層淡得幾乎不可見的光膜浮現在體表,勉強抵禦住那股威壓的侵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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