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始了。”
雙掌緩緩向胸前合攏。
左寒右炎，靈力如蛟龍與靈蛇纏繞，在觸及心口的瞬間，心脈猛地一震——《九轉輪回訣》竟然自行運轉起來，心口處泛起一圈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金紋，仿佛某種古老的契約被喚醒。冰火之力在經脈中交彙，既沒有爆發，也沒有逆行，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。
他抬手，雙掌向前推出。
一道冰火交織的螺旋氣流如離弦之箭般直衝試煉碑，轟然撞擊！
石碑劇烈地顫抖起來，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，但並未碎裂。
虛影輕歎一聲：“形雖聚合，神卻未合。還差一步。”
張鳴雙臂微微顫抖，掌心滲出絲絲血跡，但他並未收回力量，反而大喝一聲：“再來！”
李碧蓮猛地向前邁出一步，殘鏡高高舉起，鏡麵的裂痕中滲出一絲五彩微光，輕輕地灑落在他的後背。
那光芒極為淡薄，卻仿佛點燃了某種沉睡已久的感應。
他體內《九轉輪回訣》的運轉速度陡然加快，心口的金紋擴散至肩胛，冰火靈力在經脈中竟然開始自發地交融，不再依賴外力的引導。
第二次推掌，氣流更加凝聚，色澤由雜亂變得深紫，帶著毀滅性的壓迫感再次轟向石碑。
轟——！
碑麵的裂痕蔓延至七成，一道嗡鳴聲從碑心傳出，仿佛某種機製被觸發。
虛影終於點頭：“可以進入下一關。”
話剛說完，石碑緩緩下沉，地底裂開一道階梯，通向更深的地方。兩側岩壁上，冰火符文依次亮起，宛如活物在呼吸。
張鳴收回雙掌，指尖滴下鮮血，卻並未擦拭。他轉頭看向李碧蓮，見她因靈力透支而唇色蒼白，便從懷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丸，遞了過去。
她搖了搖頭：“你用。”
“這是護魂丹。”他說道，“係統的最後一批。倘若我失控，你捏碎它，能夠支撐三息的時間。”
她凝視著他，忽然輕輕一笑：“你總是把最危險的留給自己。”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。
她不再推辭，將丹丸收進袖中。
虛影在消散之前，目光再次落在殘鏡上，低聲自語道：“五彩映心，竟然並未完全損毀……可惜，時機尚未成熟。”
下一瞬，光影全部消散。
張鳴站在試煉碑前，望著那幽深的階梯，緩緩抬起右腳。
靴底剛剛觸碰到第一階石麵，係統界麵突然劇烈震顫，一行新的提示浮現出來：【檢測到深層共鳴頻率——與第一世帝尊佩劍‘斬輪回’殘魂波段一致】。
他的腳步並未停下。
階梯的儘頭，一扇半開的青銅門靜靜地矗立著，門縫中滲出冰與火交織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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